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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中确实该有雀鸟争食,喻示家宅丰饶、内宅兴盛嘛!”
身侧众人心领神会,笑着纷纷称是。
……
越承昀收回思绪,面色难得赧然。
当初他做事甚少出错,十分顾惜颜面。
可却在婚仪上闹了笑话,为此不安了许久。
他清了清嗓子,转而又问道:“我还没来得及准备给他们夫妻二人的礼……”
“我自然备好了,连建康时兴的胭脂也带上了,你不必多虑。”
谢寅的夫人卢嫣出身范阳卢氏,是朝中卢鸣卢大人的幺女,未出阁前与薛蕴容关系甚好。
那时卢嫣最喜妆点,建康城女郎间流行什么她全都清楚,因此薛蕴容此行特意投其所好,带了不少妆饰。
也不知阿嫣在渤海郡过得如何,也不知渤海郡是何景象。
薛蕴容合上书册,怀念起她与卢嫣的闺阁时光。
*
从洛阳至渤海郡,两地之间相隔六七百里。
马车停停走走驶了十来日,等到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已经二月末了。
今年北方是暖冬,杏花早早便跃上枝头。
迎着将开未开的花苞进入城中,耳畔尽是来往商队络绎不绝的叫卖声。
商队如此众多,只因渤海郡中胡汉杂居。
鲜卑商人在此贩卖马匹、皮毛料子,青州海盐经此地转运,诸多酒肆中亦可见西域的葡萄美酒与本地特产的沧州醴。
松闻驾着马车,向店家问着郡丞府的方位。
“你说那位谢郡丞啊,”
被松闻叫住的店家抚着胡须,思索片刻道,“从这向东再走一段,见到太守府后向北拐,就能看见郡丞府的灯笼了。”
“倒是稀奇,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问谢郡丞呢。”
他嘀咕着。
此话倒不是胡诌。
渤海郡中豪门望族众多,渤海高氏、封氏等在当地声名颇盛,因而郡内高官多出自这两个世家。
去岁景元帝指派谢寅赴此地任职郡丞,俨然惊到了本地世家。
谢氏虽也是名门,可到底天高皇帝远,远离皇城后,不比地方门阀势力盘根交错,在郡内存在感倒是不高。
尽管挂着郡丞的名号,可若要问起郡内高官,百姓第一个想起的还是高太守与封都尉,谢寅这个郡丞甚少有人提及。
松闻道了谢,依言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不多时,郡丞府门前的牌匾映入眼帘。
暖风融融,门房打着瞌睡,直到听见车轮停住、马匹发出长嘶声,他才骤然惊醒,眯起眼打量着来人。
听清松闻说明来意后,门房瞪大了眼睛,再不敢向马车多瞧一眼,飞快地转身跑入府中:“快禀告夫人,有贵客来访!”
未及,府中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薛蕴容循声挑帘而出,马车前来了一个身着绿衣、梳着高髻的夫人。
“阿容!”
不说话时俨然是端庄妇人,可一开口,面前的人又成了薛蕴容记忆中的爱哭的小女郎。
“阿容,你怎么才来啊?”
卢嫣泪眼汪汪,也不管仍在府外,猛地抱住薛蕴容,“你都不知道,这渤海郡,可闷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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