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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香沉默了阵儿,才怯声道:“回郎君的话,是奴婢不慎摔碎的,还请郎君责罚。”
得了她的确定,顾清玄看向郑氏,“平日里西园是你在管束下人,怎么责罚便由你自行决定。”
郑氏严肃道:“奴婢管束不周,以至于冬香犯了这等蠢事,实属罪过。”
又道,“那青瓷贵重,冬香闯了祸,府里断不能容忍。”
此话一出,冬香泪涕横流,恐惧道:“郑妈妈,求郑妈妈开恩,奴婢愿受罚挨板子,还请你高抬贵手留奴婢将功补过,别把奴婢发卖了。”
郑氏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皱眉道:“我抬举你进西园,你理应兢兢业业当差,做好分内之事,却粗手粗脚成这般,可见祖宅里平日不知散漫成什么样子。”
冬香不敢说话。
顾清玄对这些琐事没有耐心,由许诸伺候着去换便衣。
郑氏怕嘈着他,差人把冬香送走,明日找牙婆相看。
冬香自是不依,哭啼求饶,声音凄厉,唬得西园里的家奴们噤若寒蝉。
郑氏懊恼不已,命人堵了她的嘴,强行拖了下去。
原以为这事算是了了,谁知当天夜里冬香想不过,于翌日凌晨拿麻绳上吊自缢了。
也亏得她命不该绝,被家奴及时发现,忙喊人将她救了下来。
当时冬香已近窒息,只剩一口气还在。
仆人忙去通报给朱婆子,朱婆子一早就接到这晦气事,“哎哟”
连连,破口大骂道:“那杀千刀的丫头,死哪儿不好,偏死在这里头,晦气!”
仆人问她怎么办,她被气得半死,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拿草席裹着扔到乱葬岗去,别污了我的眼!”
仆人有些为难,小声道:“这会儿还没死透,吊着一口气在呢。”
朱婆子更觉晦气,匆匆整理一番,暴脾气去看情形。
冬香平躺在地上,颈脖上的勒痕甚是骇人,脸色因窒息而呈青紫,双目紧闭,气若游丝,还未断气。
朱婆子见到这场景,又忍不住叫骂了几句晦气。
这事委实闹得大,院里围了不少人,朱婆子大手一挥,把众人掀开,叫嚷道:“看什么看,都滚开!”
人们散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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