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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俩互换了,苏暮应该感到恐慌才对,一个家生子婢女占据了主子的躯壳,难道心里头不该发慌惶恐?
可目前这情形委实匪夷所思,她面对朱婆子和府里的湘梅玉如等人就跟陌生人一样,完全不认识她们,并且连苏父都不曾去瞧过。
顾清玄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是夜,他忽然出现在苏暮的寝卧里。
当时苏暮睡得正沉,顾清玄像幽灵般直挺挺地杵在床头,他居高临下盯着这个占据他躯体的女人,心中憋了许多疑问。
他确定她就是苏暮,因为她的生活习性跟苏暮一模一样。
可是他又不敢确定她是苏暮,因为她面对身边的婢女非常自然,一点都瞧不出别扭。
一个家生子忽然摇身变成小侯爷,居然泰然自若还能稳得住。
这简直匪夷所思。
翌日苏暮并未发现异常,郑氏服侍她更衣时,她站在衣冠镜前打量镜中的自己,对这副躯壳无比满意。
腰细腿长屁股翘,不仅皮肤白,脸嘴也生得好。
她低头看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穿成个男人也挺不错,有钱有势还有钱,且又生在父权时代,日后怎么风流都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她心里头不由得美滋滋。
郑氏见她在笑,好奇问:“郎君在想什么呢,这般开怀?”
苏暮回过神儿,应道:“常州这地方挺好,我很是喜欢。”
郑氏:“郎君已经许久不曾回来过了,这次难得回来,也可出去走走。”
苏暮抿嘴笑,“是得出去走走。”
去厢房用早食时,顾清玄端来铜盆服侍,苏暮视若无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婢女似乎有点小心思。
对于这类婢女来说,爬床确实是捷径,她就静静地等着对方作妖。
不出所料,那婢女的胆子委实大,居然敢半夜三更偷摸进她的寝卧。
起初苏暮装作不知,后来她起了心思,把顾清玄捉了个正着。
烛火亮开,苏暮阴森森地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被她逮了个正着的女人,问道:“你这婢子何故夜半三更来我房里?”
顾清玄一点都不慌,只问道:“你不是顾清玄,你到底是何人,可是苏暮?”
听到这话,苏暮心中暗惊,镇定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顾清玄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是顾文嘉。”
苏暮愣住。
顾清玄笃定道:“你不是顾文嘉,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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