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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太多人可以社交,太多朋友、话题、邀约、追求。
而他就像教室墙角的阴影,根本不在她的视线里。
第一次正眼看见他,是因为他没顺着大家的话笑,也没帮她说话。
她记得自己当时讲了一句笑话,教室里一群人都笑了,只有他没反应。
那种“没捧我场”
的感觉,让她不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家伙没笑,只知道那瞬间她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这让她感到挑战,她试着开口叫他时,他愣住了,第一次让她看到一点慌张。
她觉得好笑,也有些满足。
“看吧,你还是会被我撩动。”
最初的她,真的没有恶意。
她对他说话,对他笑,像对待宠物小动物一样,同学们都说江砚辰怪,不合群,但她认为,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
她想“教”
他,教他怎么跟人相处,怎么接受玩笑,可是,他总是不笑。
不迎合。
不破防。
她的耐心很快变成了不耐,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别人笑了,他不笑;别人迎合她,他拒绝。
于是,她的玩笑越来越过火,她开始在众人面前调侃他,逼他回答问题,让他出丑,一开始或许有一点不安的罪恶感,但很快消散了,不安太麻烦了,还不如享受那种支配的感觉。
他越是忍耐,她越是想看他崩溃,看他低头,看他求她。
可是,他什么都不做,不反驳、不辩解、不还手,只是默默垂着眼,忍受一切,好像他注定该被这样对待,久而久之,徐悦彤的感觉变了,最初的挑战感,变成了厌恶。
她讨厌他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讨厌他像影子一样躲藏,却又总是在,像条不招人喜的狗,不会叫,不会咬,只会缩着尾巴。
既然他这么懦弱,这么透明,踩一踩也无所谓吧?
她开始享受那种践踏的感觉,看他被自己踩在脚下,却无力反抗,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光芒更耀眼了。
这就是他存在的方式。
——透明、可踩、不值一提。
她曾经习惯他的沉默、习惯他逆来顺受、习惯把他当成背景和笑料。
直到现在——
那条她以为不会反咬的狗,亲手把她拖进了地狱。
她的指尖掐紧了洗手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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