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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诃正待上前一步,动作却没有身边的程牧乘更快。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应当让十弟前去最为合适。”
此话一出,便是程诃也不由得稍稍侧目看向程牧乘,要知道,这一趟算是个极好的差事,领着皇命前去犒赏三军——这一去便能在军中树威往后自是容易许多。
分明是放在眼前的肥肉,程牧乘居然愿意拱手让人,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程诃方才疑惑的目光,程牧乘大方的对他友善一笑,“十弟方才从外头游历回来,自是长了不少学识,但是军中诸事只怕是知之甚少,如今正是机会也应当多了解些才是。”
“再者,十弟与定孙将军多年未见,如今相见自是欣喜。”
听着程牧乘这番话,皇帝若有所思。
十皇子程诃与孙蓠两人之间的关系,京中不少人都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这几年两人都不在京城,提起这件事的人便少了些。
既然自己的心思都被程牧乘点破了,他倒是也没什麽好遮掩的,程诃上前一步道,“父皇,便如宸王兄长所言,儿臣也有此意,与阿姊许久未见,甚是思念。”
至于军务之事,半个字都不提,只当是太久没有见过孙蓠,想念的紧才走这麽一趟。
龙椅之上的帝王摩挲把手片刻,缓缓地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姐弟两人的确是许久未见,虽说这丫头当初铁了心要为兄长报仇奔赴沙场,可寡人心里头何尝不是总惦记着她的安危。”
即便是皇帝这般说,但是那双浑浊的眸子中却不曾显露半分。
当初,孙蓠从东夷回来之后,便因为孙楚卿之事要求承袭国公的爵位而放弃公主的位分。
那时候程诃也不在京中,只是隐隐听闻父皇开始并不同意,但是老国公因此进宫与孙蓠两人一同面圣。
无人知晓他们之间说了什麽。
程诃也想遂了孙蓠的意愿,便传信于外祖求他在朝堂中周旋此事。
几日之后,京中传来消息,废了孙蓠定国公主的名号,因孙楚卿身死——孙蓠承袭国公之位,并接手大军。
“你去了之后,好好劝劝那丫头,”
皇帝扶着椅子起了身,缓缓走到程诃面前,意味深长道,“这几年,她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回来,便多歇一歇,总归还是个姑娘家家的。”
这话明面看着是想让孙蓠多歇一歇,可实际上程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难怪父皇同意让他去。
只怕是觉着他与孙蓠关系好,便想着让他劝劝,此次回京之后——交出手上的兵权。
“儿臣遵命。”
程诃面上有些许凝重,只是垂着头,皇帝也未曾发觉。
见他应下,满意的点点头,又添上一句,“务必将人劝回来才是。”
待到程诃再次想起皇帝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是在路上了,为了尽可能的配合孙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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