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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无尊长,任性妄为,顽劣不堪,回去把《礼记·表记》篇熟读背诵,三日后本王要检查。”
温谦昀脸色大变,霎时如吞了苦胆般难受,却一个字也不敢说,躬身道:“是,孙儿记住了。”
见宗亲王没有其他吩咐,忙带着小厮们溜了。
“你们也下去吧。”
管笙笙带着人行了一礼,正打算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又听他道:“你去哪里?”
管笙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楼,宗亲王道:“上来。”
她只好向目露关切的喜来等人摆摆手,上了二楼。
他在西边的房间,进去一看,里面也被围了黑布,见了几次,她多少也习惯了些。
还是那身宽袍打扮,长发竖起,头顶戴着玉冠,肤色雪白,神色冷淡,像极了高山上不可亲近的雪莲。
她却不知宗亲王见她和小辈约架的那一幕,隐隐感觉到一些违和。
她一直娇怯胆小得像个小可怜一般,今日却偏偏和一个纨绔般的孩子打上了架,再回想她之前挥锄下地、挖坑捧泥,毫不矫揉做作,如此反差,她当真胆小软善?他隐隐觉得她看似温顺的美丽表皮下或许隐藏了什么。
但此时也没法再多想,因为她已经双眼发亮欢欢喜喜地凑上前,软声喊他:“夫君。”
于是宗亲王有再多的想法也化作了无奈,沉默看了她一眼,摊开手掌:“过来。”
管笙笙走上前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里,然后睁大了水润的眼儿疑惑地看着他。
宗亲王抿了抿唇,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掀开她的衣袖,手臂上被石子砸到的一快拇指大小的於痕便落入他眼里。
她有些粗糙的掌心、白皙纤细的手臂就一一划过他的心头,最后停在这一处伤疤上。
旁边桌子上有个掌心大小的青瓷罐子,打开后有淡淡的药香四散,他挖了一些涂抹到她的手臂上,然后微微用力揉搓起来。
一股火辣辣的疼从那小小的伤疤蔓延开来,她的眼皮眨了眨,看向他的脸。
好像他的表情一直很少,显得他为人十分冷淡。
便是她调戏到他失态时,他也只是脸色发红,全身僵硬,依然没有其他大的表情和动作。
但她明显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变了。
从最开始的反感甚至新婚那日都不出现,后来也不接受她示好做给他的饭菜,再后来她调戏他让他脸红,再到那日在释心院,他展开大袖护着她,再到现在,他努力当做若无其事一般与她肌肤相亲,为她上药,他……似是开始把她在当妻子一般对待了。
但是因为什么让他做出了改变?她细细回想,好像是两人黏糊宗亲王强做镇定,将那罐药膏递给她:“回去后叫丫鬟给你擦上,两日便好了。”
管笙笙乖乖接下:“知道了,多谢夫君。”
他又问:“怎么和昀儿打起来了?”
管笙笙脸颊染绯,有些不好意思道:“他今天又找上门来,且还带着好些人,也不听我说教,我想着在外面闹起来毕竟不好看,就把他带到这里……但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说着瞧他一眼,试探道:“夫君,你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悄悄捏紧了膝上的拳头,轻咳一声,严肃道:“倒是没有打扰到我,不过,你毕竟是他的长辈,如何能与晚辈打闹,到底有些失了体统。”
切,老学究。
心里吐槽,面上却有些委屈道:“我知道了。”
她眉眼一耷拉,嘴角一瘪,宗亲王就觉得心里有些不平静,又道:“不过他的确顽皮,若往后再敢对你不客气,你来告诉本王便是。”
这算是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吗?但她面上马上阳光灿烂,朝他笑得羞怯怯的:“多谢夫君。”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弯了弯,算了,到底还小,又是个女孩子,不能说太多,慢慢教吧。
一时没话说两人就沉默下来,一个面上带笑,一个神色柔和,时不时看对方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笑意,于是,空气就变得有些黏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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