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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轻佻,是的,在徐琰行眼中,与一个姑娘家这般讲话便是轻佻。
是头一回。
秦葶心眼实,很少想些歪门邪道不切实际的东西,可实不代表蠢,她脑子就算是转的再慢也听得出徐琰行此话中的深意。
手心儿紧接着又是颤了一下,里面的烛芯儿也随之一晃。
她将头面压得更低,闭口不言。
她面上看着倒是无所波动,但灯身晃动的那一下便让徐琰行瞧清了个七八。
这句话她是听懂了的。
脸皮既然撕了,便得撕个彻底,话头已起,徐琰行哪里肯无功而返,于是又问道:“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办?”
他几乎要将心摊开来给秦葶看,秦葶当真被震慑住了。
从前这样的事,她不敢想,一下也不敢。
“又装傻?”
装傻充愣是秦葶的拿手戏,徐琰行连责备都是这般温和的语气,“秦葶,你当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不想做你的表哥了,我想娶你,想要做你的夫君,你肯不肯?”
他说的更加直白通透。
这一瞬,一股强烈的窒息之感自心底传来。
心狂跳不止,一路传至指尖儿,捏着灯柄的手止不住的颤。
她还想装傻,可是显然不成,说出的话连音也跟着颤,“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徐琰行出身名门,年少有为,英俊温朗,知书识礼,漫身上下挑不出半分错来。
秦葶少学无识,若说用一样物来形容,但她第一想到的便是白鹤。
充着仙气的白鹤,红顶雪身,高贵不可亵。
而她呢,不过是一株野草,生于杂地,长于乡间,只配坐卧泥中仰望他。
是,徐琰行这样的人便是让旁人来仰望的。
她闲时也曾想过,日后究竟是何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才做得了他的夫人,千百万种,总不会是她。
仅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我不配”
三个字,便足说明了她的心底。
她没有说不喜欢,没有说不在意,亦没有说不曾想过,却唯独用了让人同样手足无措的三个字“我不配。”
她哪里不配呢?
徐琰行想不通。
“你哪里不配?”
他将声线压的极低,似生怕扰吓了她去,语气中充着心疼,还有责备。
心疼她自惭形秽,责备她妄自菲薄。
一滴泪不觉落下来,正砸在灯芯儿里,她将头压的更低了,脑边耳畔传来的都是当初何呈奕说的一声声一句句“秦葶,你是什么东西?”
过去他常这样说。
何呈奕瞧不起她,贬低她,折磨她,生于泥泞,她从来不觉自己低人一等,可他反复提起,她便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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