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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挑食不是好习惯。”
李亦行的语气维持着一贯的平静,分不清是喜是忧,“还有,封少将,我明白你对我的好意。”
“但并不需要你做吃的给我。
首先,星舰上的伙食已经足够我的日常生活了,你没有必要大费周章,花费时间和精力做这些事情,这对你我来说,都不太有必要;其次,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两个的关系没有多亲密,远远达不到为对方“洗手作羹汤”
的程度,你的举动在我看来有些越界了,这对我很困扰;最后,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孩子,并以孩子父亲的身份来找我,想要照顾我或者保护我,甚至说讨好我——”
“那么我告诉你,第一,留下这个孩子是我的选择与决定,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多想,也不用背上任何责任和义务,也用不着对我低三下四;第二,我没有封少将想得那么脆弱无助,生命的潜力是无穷的,我有信心也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李亦行有理有据地划开他们两个的界限:“这一次,我谢谢你,但是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了。”
封少将闻听此言内心咯噔一下,不知弹错了哪个音,停顿一会儿后又跳得飞快。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来辩解一二,但嘴巴一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像是个哑巴一样愣在了原地。
向来能言善辩,一句话能气死三排人的封少将罕见地闭上了嘴,那双灰色的眼睛显露出一点不合时宜的茫然来。
李亦行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低头看了一眼腕机,对封照下了逐客令:“很晚了,封少将该回自己的单间休息了吧。”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封照就算再没情商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了,他站起身,顺带将李亦行没吃完的东西收走了。
他一言不发地出了门,将门把手一拧,咔哒——锁舌弹动的声音响起来,单间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李亦行一个人了。
李亦行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还有那收拾得一干二净的餐桌。
整个单间安静得针落可闻,李亦行手指微微抽动,忽而长长舒了一口气。
封照所在的单间离李亦行所居住的那一间并不远,隔了四五个房间的距离,走几步就到了。
剩下的食物还有很多,封照将它们放在桌子上,随即坐下来,两眼看着这些食物发呆。
枯坐了半晌儿,封照两指将其中一块苹果烤蛋奶捏起来,放在嘴里面缓慢地嚼动。
糖放得很合适,甜而不腻,味道是很不错的。
然而封照却不知为何从中尝到了一丝苦味。
很苦。
而后他仰起头,安静地看向天花板。
他一边看,一边转着手里面的素戒。
戒指在顶灯的照射下发出一点冰冷的光芒,如同李亦行一样,朴素的同时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李亦行的话盘旋在封照的脑海里面。
他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自己,封照有些不知所措地思考这些话,企图从里面分析出李亦行的言外之意。
但奈何李亦行并没有打哑迷,他非常坦诚地,清楚地告诉封照。
他不需要封照特殊的,额外的照顾,也不需要封照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还明确告诉封照二人应该有的关系——从哪来,回哪去。
封照没滋没味地将苹果烤蛋奶咽下去,又喝了点汤,继续发呆。
他忽然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追着李亦行的脚步从肯里星来到这里了。
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李亦行怀了孩子,一个人出任务有危险吗?还是说就像李亦行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这个孩子?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李亦行没有没有什么风险威胁了,自己还会如现在一般,像只哈巴狗一样跟上来吗?
封照转着手上的戒指,思绪漫无目的地飞着,不知什么时候就飘远,来到了少年时代。
少年时代的自己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后来能称得上是朋友的维德也是在军校毕业以后,一同前往长城要塞才熟络起来。
让封照谈起少年时代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同学——那就只有李亦行了。
达克勒斯军校年满十六岁以后才可以报名。
在这之前,封照在亚斯城区的星汉中学就读。
这所中学里面的学生大都是政府机要官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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