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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底站又坐回来,耽误了一个小时,苏以沫本来在江爱媛家里吃饭,就晚了半个小时。
加起来比平时晚归一个半小时,此时天都黑了,爸爸会不会去莲花湾找她啊?
江爱媛自责得不行,“都怪我。
要不是安慰我,你也不会耽误这么久。”
刚刚哭得这么惨,现在又很自责,苏以沫都不忍心责备她,反过来安慰她,“也不能全怪你,是我自己忘了下车。”
公交车还没开进家属区,离老远就看到苏爱国骑着自行车,他是背对着她的,但是只看背影,苏以沫也能认出那是她爸。
看他骑车的方向应该是去莲花湾。
从公交车上跳下来,苏以沫忙追在后头喊人,“爸爸!”
江爱媛也跟着一块喊。
苏爱国听到声音回头,入眼就是江爱媛那一头荧光绿,离得有点远,长什么样看不清。
他愣了好久,都不能确定对方是在叫他。
苏以沫拉着江爱媛跑过去,“爸爸?”
苏以沫跑得气喘吁吁,生怕爸爸骑走。
一直跑到跟前,她才捂着肚子大喘气。
苏爱国却被江爱媛满头荧光绿吓傻了,他甚至都忘了问女儿为什么会从反方向过来,眉头紧蹙,盯着江爱媛的脑袋不放,“你这?”
江爱媛见他表情不对,抓了抓头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假发呢?她假发呢?
她四下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
没有啊。
苏以沫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好像丢车上了。”
上车时,江爱媛把假发摘下来了,但是她们急着下车,估计这家伙给忘在车上了。
江爱媛也顾不上回去找假发,她现在只剩下尴尬,不敢抬头看苏爱国的表情,垂着脑袋一个劲儿道歉,“那个……苏叔叔,我留小沫在我家吃饭。
然后我俩在公交车上聊天,说得太投机,所以我俩坐过站了……你们别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苏爱国这会的确在生气,脸色阴沉,看了女儿,又看了眼江爱媛,忍气道,“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回去晚了,你爸妈该担心了。”
他把“担心”
二字咬得格外清晰,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江爱媛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看着两人进了生活区。
苏以沫拽了下爸爸的胳膊,冲爸爸讨好一笑,“爸?你是不是在生气啊?”
苏爱国面无表情在前面走着,一声不吭。
苏以沫转了转眼珠子,故意逗他,“爸,我跟你说常生气的男人特别容易老。
你想保持年轻,就别动不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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