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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晶莹的折射光引他往暗湖边走了两步。
是一枚红色的小圆暗扣,看着像是污染时代前生产的水晶,值几个钱。
应该是审判官带回来的那人落下的。
这下总应该死透了吧。
葛三背对着科斯卡,悄悄将圆片抓进手心。
就在葛三离开暗湖边不到五米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
科斯卡扭过头,只见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出现在湖边。
水鬼或者美人鱼,大抵只是一念之间。
科斯卡这一天受到了太多惊吓,根本叫不出声,只能咿咿呀呀地指着。
闻奚的手背撑着下巴,悠哉地眯起眼睛:“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离这儿最近的修理站在哪儿?”
细长的手指顺势去碰右耳,但耳机却已经不在那儿了。
奇怪,丢了?
科斯卡反应极快,立刻指着葛三:“他他他捡了你的东西!”
葛三侧过身,却瞬间感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脚底钻来。
不,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窸窣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钻来钻去。
潮湿,恐惧,无法摆脱……
他真是受够了!
他必须要赶紧、马上离开这里!
耳机从松动的掌心滚落,葛三却已经来不及顾及了。
突如其来的警惕让他当即撇下两人,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黑暗。
闻奚跳上岸,捡回了自己的耳机。
指腹滑过冰凉的红色圆片,擦拭干净,然后放回右耳。
他看了科斯卡一眼:“你的绳子拿出来。”
科斯卡抱着激光枪,单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长筒,交给闻奚时才想起来问:“为什么?”
闻奚笑眯眯地打开筒盒:“你以为他为什么跑,还没听见呐?”
是风声。
还有,窸窣,窸窣。
和那只b型天牛出现时一样的声音。
但更多,更重。
层层叠叠的沙哑嘶鸣,仿佛成百上千只团在一起,组成了近似低沉的人声。
紧接着,是葛三短促的惨叫,和一阵血肉模糊的声音。
科斯卡整个人都崩溃了。
双足如灌铅,惊恐地看着葛三消失的方向。
他不敢想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闻奚提醒他:“抓紧绳子咯。”
在触角探出黑暗的那一刻,二人双脚离地,飞速向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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