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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信任从过去到现在,好像没有那么一刻曾经改变过。
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不会因为得不到糖果就去记恨拿走糖果的人。
怎么白舟年都能原谅他做过的那些幼稚事,而和他一起生活了三年的覃斯越就不肯相信呢!
那种不由分说地怀疑和质问很轻易地就挑起余年骨子里藏着的骄傲和脾气,让他愤怒嫉妒,只想用所有恶毒的话狠狠刺伤覃斯越,让他也跟自己一样不要好过才好。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可是却并没有得到报复的快感,反而更难过了,只好在被戳破之前先心虚地从覃斯越面前逃走。
余年难过地回想,他刚刚说话时的表情一定狰狞可怖的像个疯子。
他再也不是覃斯越眼里听话又温柔的替身,覃斯越又多了一个新的理由继续讨厌他了。
余年懊恼地将头埋在膝盖上,恨不得自己就此人间蒸发掉才好。
白舟年出来的时候,余年已经缩在台阶下发了好一会的呆。
听到脚步声在身边停下后,他从膝上微微抬起额头,朦胧的视线缓缓扫过一双灰白色的休闲鞋鞋头时,眸色一暗,又重新把头垂下。
白舟年走到他跟前,也不出声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替他勉强遮住了一点正强烈的太阳光线。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了好一会之后,余年突然说了一声“对不起!”
声音又低又沉,似乎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勉强说出来的。
白舟年的眉头微微一皱,又很快松开,耸耸肩不在意地说:“没关系,反正你说得也没错,是该让斯越彻底死心的。”
话音落下的时候,白舟年紧咬的牙关也跟着慢慢松开,不过他眼底的神色没有变化,还是和刚刚一样深沉。
余年刚刚会口不择言是因为他嫉妒覃斯越对白舟年的态度,而白舟年这个被迫卷入的当事人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还安然地站在他身边,这让余年心里又多出一种无力的挫败感和相形见绌的哀怜。
他总也学不来白舟年身上的这份坦然和沉稳,也永远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以前是,现在依然是。
这份挫败和自怜让他不想再和白舟年多说一个字,甚至后悔答应和白舟年做朋友。
什么狗屁朋友,他只想继续讨厌他。
就算他没有接受覃斯越,他们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日影直射,余年的头顶被晒得有点疼,即使埋着脸也能感觉到脑袋已经开始阵阵发晕,不过他还是坐着,一动也不动。
“好了,别坐这了,被晒晕了怎么办?”
白舟年调笑了一句,他把手伸到余年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揉搓了几下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的头发,柔声哄道:“我带你去兜风怎么样?你一直闷着我会担心的。”
余年保持着姿势没有动,也不理睬白舟年的话。
“不想去兜风啊?那就不去了,你现在想做什么,我陪你去。”
白舟年没有放弃地继续说。
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柔,余年心底竟然流淌过一丝不忍。
他声音闷闷地叫了一声“白舟年!”
白舟年给他这一声叫得有些发愣,怔忡着“嗯”
了一声。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骗我。”
得到他的回应,余年又说。
“好。”
白舟年嘴里应着,心头却莫名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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