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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研磨着,一种难受至极的感觉如同绳索一般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胸腔之中仿佛被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死死堵住,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顺畅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那巨石做着艰难的抗争。
也许是他惊醒时的动静实在太大,又或许是那从喉咙里不由自主冲出来的惊叫声过于响亮,睡在他身旁的师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也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师父刚刚醒来,眼睛还半眯着,睡眼惺忪的模样中却依旧带着一丝关切,他迷迷糊糊地问道:“做噩梦了?”
徒弟此时正被那股难受劲儿死死缠绕着,大脑像是陷入了一团浆糊之中,根本无暇回应师父的话,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师父见徒弟没有任何回应,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又接着问道:“那就是美梦?”
然而徒弟依旧像丢了魂儿似的,对师父的话毫无反应,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离了现实世界,沉浸在自己那混乱而难受的思绪之中。
师父看到徒弟这般模样,半开玩笑地打趣道:“小崽子不会做春梦了吧?”
徒弟听到师父的话,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师父,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是随着这个摇头的动作,他突然感觉胸腔里那种堵塞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就好像那原本就沉甸甸的巨石又增加了几分重量,而那种坠心的难受感觉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越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且充满恶意的手,在他的心脏深处狠狠地拉扯着,每一下拉扯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师父静静地看着徒弟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起身开始穿衣。
穿好衣服后,师父朝着徒弟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徒弟跟着他。
徒弟就像一个机械的傀儡,顺从地起身,跟着师父的脚步缓缓走出了屋子。
他们朝着山上走去,此时的天空还被黑暗紧紧笼罩着,就像一块巨大无比的黑色幕布,星星如同散落在这幕布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微弱却又坚定的光芒。
没有一丝晨光驱散这浓厚的黑暗,山顶上的湿寒之气像是一群饥饿的幽灵,浓烈得如同实质,它们紧紧地包裹着师徒二人,就像一层冰冷刺骨的雾气,不断地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这种寒冷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着这寒冷的侵袭。
然而,奇怪的是,随着他们一步步朝着山上走去,徒弟却感觉自己胸闷的症状慢慢地好了一些,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似乎在这寒冷与黑暗中逐渐减轻。
徒弟的目光一直落在师父的背影上,那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水墨晕染的画。
他像是在内心深处经过了漫长的思想斗争,又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扭捏地开口问道:“师父,尘缘若何?”
“尘缘吗?”
师父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怔,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小石子打破了平静。
霎时间,无数的回忆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泉涌而出。
那些回忆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残烛,火焰闪烁不定,刚刚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却又瞬间飘散不见,如同风中的轻烟,难以捉摸。
最后,在那一片混乱的回忆碎片中,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还有一个充满了羞怯与期待的声音:“你……你好……”
师父缓缓地仰起头,眼睛望向天空中那繁星点点的浩瀚星空,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懊悔,他缓缓地说道:“当年师父我在门派之中,实在算不上是出色的弟子,与门中的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弟子相比,我的天资简直差了太多太多。
可是,师父我心中却始终怀着对大道的炽热向往,就像在黑暗中追逐着那唯一的一丝曙光。
我深知,只要我努力奋进,大道终有一天会向我敞开怀抱。
然而,我却在不应该渡劫的时候,莽撞地去渡了一个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渡、也渡不过去的劫啊……”
徒弟全神贯注地听着师父的话,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了疑惑的涟漪。
他抬起眼睛看向师父,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不是在说尘缘吗,怎么突然就扯到修行了呢?
可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却看到师父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眼神中仿佛隐藏着许多他看不懂的深意,就像一片神秘的迷雾,让他瞬间慌了神,急忙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唉……”
师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就像一位历经了无数风雨的老者在诉说着自己的遗憾。
师父接着说道:“走了,回去睡觉吧,过几日便是你霓练师妹晋升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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