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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荧荧的绸带裹挟二人,令他们不会下沉,只是极慢地随波漂流。
白翎乍缓过气,立即双手捧住裴响的脸,他也握着白翎两只手腕,凝眉注视着他。
“……师兄。”
他低而哑地唤道,少顷犹嫌不够,重复了一遍,“师兄。”
白翎说不出话,埋头在面前人颈侧,紧紧地拥抱他。
河水冰冷刺骨,白翎却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们两个都是,因激动而外散的灵气,将四周的水面蒸腾出袅袅云雾。
白翎低下头,深深呼吸,他们不留一丝空隙,师弟身上的暗香,在此刻如此令人安心。
裴响也和他一样,鼻尖抵在白翎耳侧,还不够似的,从鬓边吻到耳廓。
白翎立即去摸索师弟的耳垂,果然,那触目惊心的钉子已经拔出。
可是,因为当初是裴响自愿戴上的灵台枷,伤口难以愈合,在他的耳垂上留了细孔。
白翎不住地摩挲着,又心疼,又如释重负,还想到冷若冰霜的师弟留下这种耳环洞一样的伤痕,以后会不会遭人误解,以为他爱戴珠宝首饰?
白翎想哭又想笑,最后眼泪也落了,笑声也出了,无奈地摸着裴响的耳朵,说:“要不要戴点什么?有这道口子,不穿点东西倒可惜。”
他习惯了苦中作乐,一对上眼前人,总要讲点轻快的,惹之羞赧最好。
不料,裴响说话已染上浓重的鼻音,显然哭得不比他少、只比他多,强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罢了。
他把头垂得更低,全然伏在白翎肩上,闷闷地说:
“只要你想,我都愿意。”
“……”
白翎睁大双眼,不禁微微仰头,望着天空。
此时的夜幕上,繁星璀璨,好像他的道号显灵了。
每当看见星星,游子便能归乡。
白翎从不觉得哪里是家,他不认为自己属于修真界。
可他以前会对裴响说,师弟,回家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同他一起回去,他们都在的地方就是家。
现在,他们便是在回家路上。
白翎双手搂着师弟的肩背,忍不住轻轻地拍他,口中哼起了歌谣。
只要他们在一起,便无需担忧往何处去。
天上星光闪烁,地下花灯温暖,白翎感到,怀中人还在发颤,他们都差点失去彼此。
“阿响。”
白翎低头看他,勾着裴响的下巴转过来,果然见他清冷俊美的面上,满是泪痕。
裴响眼底的水光一片模糊,顺从地抬起脸后,仍沉浸在诸多情绪之中。
不过他望着白翎,眼神竟有些痴狂,显然,每一笔情绪都与师兄有关。
白翎爱怜地偏过头,吻上师弟的唇。
第130章一百三十、擦枪
裴响的唇瓣凉丝丝的,但是很软。
白翎以前总是过不去心里的坎,自我催眠师弟就是师弟,不管两个人吵架闹别扭也好、感情变质了也罢,他们都是师兄弟,不用思考别的。
可他忍不住扪心自问,两人的“恋人”
关系,是不是早就盖过“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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