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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魏阳早早就醒了过来,身体上的疲惫已经散去大半,但是心中依旧有股沉甸甸的重量,似乎心脏被拴上了什么异物,那感觉并不好受,然而他还能承受,只因另一个人正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枕边。
悄无声息的坐起了身,魏阳静静端详着张修齐的睡脸,小天师的睡姿还是那么规矩死板,双手交叉放在下腹,一晚上也没见挪动半分,唯有黑发散乱的搭在额前,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孩子气。
只是这么看着,魏阳就想俯身把那人从睡梦中吻醒,让那双带着茫然的眸子中只留下自己的身影。
然而他并没有行动,只因太清楚睡眠对于张修齐的重要性,那也是一种稳固神魂的修炼手法,贸然把人唤醒,说不定会打扰他固魂行功,因此魏阳只是静悄悄的靠在床头,细细端详着对方安稳的睡颜。
过了大概15分钟,张修齐的眼睫毛颤了一颤,终于抬起了眼帘,双目中似乎还未凝聚起焦距,就觉得嘴唇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那是个浅浅的亲吻,他还没反应过来,魏阳就已经直起了身,翻身下床。
“齐哥,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这边怕是再也找不出别的东西,还是先回市里吧,看看痴智大师那边有没有线索……”
说着话,那道身影已经走出了门,应该是去洗脸了,张修齐却并没马上起床,而是抬起了手指,有些困惑的摸了摸嘴唇,那种奇妙的触感正在消褪,也让他那突然加快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小天师并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他只是有点想要拉住那个离去的身影。
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张修齐终究还是照常起了床,乌龟老爷可能也刚刚睡醒,正埋头吃着碗里的小虾,看到他起来还“啊”
了一声,似乎在打招呼。
张修齐愣了一下,学着魏阳的模样弯下腰,摸了摸它的龟壳,也不管对方的反应,起身就向洗漱间走去。
这时魏阳已经结束了战斗,正从洗漱间里出来,看到小天师时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打了个招呼,想要错身而过,但是张修齐却拉住了他的腕子,有点认真的看了过来。
“怎么了?”
魏阳略带惊讶的望了回去,刚才实在是没有控制住,偷了个晨吻,他现在还有些做贼心虚。
小天师并不是个有完整神魂的人,这件事他心里清楚得很,虽然打定主意缠上去了,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做起来多少还有些负担。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修齐已经凑了上来,用嘴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唇瓣,似乎有些满意的舒展了眉眼,转身朝洗漱间走去。
这一下完全出乎了魏阳的意料,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的背影,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张修齐的天魂显然没有回归,那这样的表现是……他不讨厌?不讨厌亲吻,还是不讨厌他的碰触?一蓬乱哄哄的野草在心底狂长,魏阳轻轻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挪开视线,结果不挪还好,一扭头,却发现大伯母张着嘴巴站在院里,也不知看到了多少东西。
心里的火苗嗖的一声灭了,魏阳故作平静的扯了扯嘴角,冲对方微微一笑,像是被这个笑惊到了,大伯母狼狈不堪的逃进了厨房,把房门摔的哐当一声巨响。
听到这响动,魏阳的脸上才露出些真正的笑意,似乎飘逸的魂魄也归了窍,又看了洗漱间一眼,他若无其事的走回房间,开始整理起两人的行李。
这次回家,拿到的东西其实也不算少。
祝方是碎了不假,但是大半的鬼阴木他还是收了起来,据齐哥说这也是相当不赖的法器原料,应该能派上用场。
那枚骨阵则跟之前从庙头山挖出的骨阵放在了一起,两枚骨节都是中空的,弄根皮绳串起来,简直就跟另类的项链一样,魏阳直接把它们挂在了脖子上,现在虽然还不太会用,但是这东西应该能有点防护效果,等到回头再拿去给七叔和老和尚看看好了。
其他的书信则被整整齐齐摞好,放在了背包里,魏阳并没有放弃爷爷的日记,那毕竟是老人剩下的遗物,而且还用“春点”
记录,翻翻看总是好的。
飞快的把这些零散东西打包,张修齐也洗漱完毕,走了回来。
看着对方一如往常的木木表情,魏阳打心底轻松了起来,伸手轻轻拉住了对方:“走吧,齐哥,咱们吃饭去。”
早饭依旧丰盛,可能是为了给俩人送行,还煮了不少鸡蛋,然而坐在面前的两位表情可就古怪了,大伯眼神闪躲的窝在一边,偷偷看看魏阳,又偷偷看看张修齐,简直局促的没法形容。
大伯母则一直打量着张修齐,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也没能说出话来。
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饭后魏阳直接把小天师打发到了楼上整理换洗衣物,自己则笑着冲拿着两大塑料袋食物的大伯母摆了摆手:“伯母,几个小时的火车而已,哪用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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