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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业您尝尝么?”
他掰下一小块,把这揣在他衣襟里已经有些压扁了的花糕小心翼翼地递给风骨峭峻、才望高雅,素有威名的徐司业此人。
徐璟不想伸手接吧,又触碰到对方小心翼翼的眼神,怕对方误会自己是嫌弃他,伤了对方的自尊心,到底伸手接过了:“多谢。”
越拿近,这香味就越熟悉得揪心。
他慢慢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起来。
乔家叔母啊
徐璟闭了闭眼,吞咽下的糕点渣刮得喉咙发紧,这使他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卖糕的是位什么样人?”
杭劭答道:“一对年轻夫妻,除了花糕还会兼卖些饮子,这花糕好吃便宜,学生偶尔会买来垫巴肚子。”
年轻夫妻,徐璟心想,那应当不会是乔叔母,那么或许是乔家二房或三房的子女?
总之就在后门,不如去看看。
他对杭劭点头道:“勤奋是好,亦不能过于废寝忘食,还是要好好吃饭。”
说完便走出了这间值房,杨俨跟着出来,他对杨俨道:“杨监丞先回吧,某去后门转转。”
杨俨以为他仍在纠结那辣味,想一探究竟,于是点头:“徐司业慢走。”
徐璟一路虽看着与平时无异,脚下却加快了步伐,怕去得太晚那对夫妻收了摊。
若见到真是乔家人,想必应该是今春恩典出宫的,或许能向他们探听阿婉的下落。
徐璟只觉得心里生出无限期盼来——他苦寻多少年都无果,今日终于有一些苗头,能不期盼么?
炸腐竹
徐璟脚下生风,冷漠的脸色因慎重比平时看起来更为严肃,吓得过路监生们无不绕着他走,纷纷让开路。
终于,在一处炊饼摊和一处粉摊之间瞧见了那对卖花糕的年轻夫妇。
其实也不是先瞧见那夫妇,而是先瞧见了那摊前排队的长龙。
那一对夫妻矮矮个子,郎君憨厚老实,娘子圆脸厚唇,都是有福的长相,却一点也不像乔家人。
也不会是长开了——乔家的女眷在掖庭劳作多年,除了他打点关系能照顾到的那几个,其他的处境应当都不是很好,断不会像面前的摊主夫妻略显丰腴。
徐璟的期盼一下便落了空,他甚至已经不失望,因为失望过太多次。
不过他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在队尾排起了队,打算亲自问问摊主夫妻。
前面不少排队的监生注意到他,吓了一跳,忙要给他让出前排的位置,都被他给拒绝了:“你们等得久,我乃后来之人,自当从最末位排起。”
结果就是排在他身前的那位倒霉监生一直如芒在背,一刻也不敢转头与同窗闲聊,直到沉默地买完饼才始觉解放。
“小郎君要来点什么?”
胡娘子忙得头也不抬,直接习惯性张口就是问,感觉到身前投下的阴影不一样才察觉抬头,“哟,不好意思了,大人要吃点什么?”
她搓搓手,第一次接待绯袍官员,有些紧张得结巴了:“您、您看看我们家的花糕和花饼,这都是卖得好的,还有饮子也有”
“打扰摊主了,某想问问,这花糕可是摊主自家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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