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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几样确实受欢迎的,另外的菜都是捡着他小时候不吃的芥菜、茄子、乌鸡,还有看起来卖相不佳的鸭肠、鸭血等端了上去。
她微笑道:“徐司业慢用,春芥最辣,虽苦辛却通性窍。”
徐璟一愣,若说阿婉不记得他,怎么偏偏给他上了芥菜。
他几度欲言又止,抬眼去看对方,她依旧那副笑模样,带着疏离和陌生。
“多谢。”
徐璟终究微笑点头,“摊主挑选的菜很合某心意。”
呵。
乔琬也就难过了一下,现在缓过劲来了,有心捉弄他成了乐趣:“徐司业喜欢就好,等锅子开了可自行下菜,想吃什么就涮什么。”
有监生吃完了喊她,她从善如流地略福了福身,去给人结账了。
徐璟低头,果真听话地等到锅中汤沸了才开始动筷,红汤翻滚带起底部的各种料渣,花椒、干辣椒、豆豉、姜片,从呛人的辣味和浓郁的汤色就能判断出来吃这锅子的时候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很容被呛到。
青菜叶过水就熟,毛肚七上八下。
他夹了一片毛肚安静地坐在那等,心里默数着数,乔琬抽空远远地看他一眼,竟然看出了几分乖巧,她真是疯了。
掐着时间点捞上来的毛肚脆嫩得刚好,无论是裹清酱油碟还是麻酱都意外的合适。
就像他的阿婉徐璟抬头看去,差点和乔琬偷看的视线对撞上。
乔琬慌忙挪开,装作忙碌打扫着桌上残羹剩菜,实则心思早飘远了。
徐璟见她并不自怨自艾,反而竭力谋生,终究是欣慰的。
就像他的阿婉,无论在何处都能适应得很好。
鸭血,徐璟好奇地打量了眼这方块状的嫩滑之物,方才看柳监生他们吃得很欢,似乎毫无芥蒂。
他在做心理准备。
他原本是不吃这种血腥气重的东西的,不过他若是浪费了,恐怕阿婉不许他下次再来。
阿婉的性子最不喜人浪费食物,甚至于将食材做得难吃于她而言也是一种浪费,所以时常指点乔府庖厨她的一些想法,阿婉在乔府从未下过厨,不过照她做法做出来竟意外的好吃。
或许也是有这门天赋,所以才会研究出这火锅之物,又颇受监生们欢迎,才能借此安身立命也好。
终究是他无用,没有早早地庇护阿婉。
他咬开一块鸭血,热烫鲜辣在他的嘴里迸开。
鸭血价贱,乔琬鸭肉买得少,不过她愿意花钱将这没人要的东西包圆了,那卖鸭人每次见了她也都是笑脸。
螺蛳粉火锅
徐璟小心衔住摇摇欲坠的鸭血块,舌尖被烫得微痛,各色香料和麻辣的花椒味重重把控住他的味蕾,没漏出一丝腥气。
他恍惚间低头确认了一下,不是豆腐没错。
乔琬的手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原本只是抱着支撑她些银钱的心思,不曾想,一向对饮食不大上心的他竟开始期待下一种食材的味道。
就算汤底过辣也不能阻止他下筷的动作,不知不觉,七八盘涮菜被他吃了七七八八,只是那一碟子春芥——终究没怎么动。
乔琬见他一声不吭,吃得满头是汗,薄唇微肿,却半分没有其他客人初次吃辣时的狼狈,仍慢悠悠地保持着昨夜初见时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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