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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这种东西,在面对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就像是起伏的山谷一般,不管怎么挣扎,往上高了一段,到了最后也只能一低再低。
赵邺之前已经退让到了悬崖边上,只是用强硬的态度遮羞掩饰,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是输家,当夜被秦筠刺激之后,赵邺看着像是强硬了,但到了行宫,他却是放下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坦荡了许多。
他输了这件事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秦筠是知道假装不知道,既然如此他又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针锋相对,并没有让他输的漂亮,只是让他一次又一次明白,他有多痴迷秦筠,又有多不满意现状。
当他开始用幼时的那些东西刺激秦筠回忆的时候,他心里隐隐就是想秦筠能回到小时候对他的态度。
他放软了姿态,想要引秦筠进套,可是秦筠一次一次抗拒,连着几次打击,他却是让他更想先得到想得到的,他想要秦筠的眼中只能看他,心中只能想他,如同以前一般,偌大的天地间她第一眼只会看到他,深深的依赖着他。
想的快要发疯。
赵邺态度的改变,秦筠只能是第一时间察觉的那个。
一行人到了行宫,想到赵邺下车骑马受冻也不愿意跟她共乘马匹,秦筠本以为他会生气的独自离去,但就见他解开了披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冻得通红。”
马车暖和,秦筠坐了一路的马车,下车过了风,所以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微微发凉。
而赵邺冒着风雪起了一路的马,本该体温比她更冰,手心却十分暖和。
赵邺双手捧着她的脸替她回温,秦筠被烫的颤了下,退了一步:“寝卧安排好了吗?本王想睡了。”
常德看向赵邺,见他颔首,便上前领路道:“姜茶与热水下头的人都准备好了,殿下若是不想沐浴,可一定要把姜茶喝了,要是伤了风可就不好。”
天还没亮,雪也停了,只是夜幕还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半颗星子。
游廊上的灯火摇曳,秦筠低眸看向地上,跟在后面的赵邺影子被拉的很长,跟她的叠在一起。
见状,她微微皱眉,快步向前想跟赵邺拉开距离,但她如何快后面的影子就多快,牢牢的跟她黏在一起。
秦筠回头看向赵邺,就发现他正在看着她,眼眸比起夜幕还要深邃,仿佛不见底的深潭,看久了神魂都要被他吸走。
秦筠闪躲了目光,赵邺却上前,手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肩上,与她并排而行。
“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准些吃的?”
“不用,”
秦筠肩膀闪躲了一下,没甩开赵邺,他反而搂的更紧了,“赵邺,你那么关心本王,本王可是会误会的。”
说完本以为赵邺会生气,就见他神色未变,淡淡道:“那就误会。”
秦筠抿了抿唇,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误会。
早就想到了到了行宫,赵邺不会跟她一人一间房,所以等到地方,见赵邺进了屋,秦筠没觉得奇怪,只是懒得沐浴了,径自躺在了床上。
“把姜汤喝了再睡。”
“你只要不挨着我,我怎么也不会感染风寒。”
赵邺端着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灯火晃得半眯着眼的秦筠:“要朕喂你?”
问句一点都不挑衅,淡淡的礼貌的不像是平时的赵邺。
秦俊心烦的滚到了床榻里头,背对着赵邺不说话。
不过这种情况下的反抗,那里能反抗到赵邺。
“挣扎弄脏了衣裳,你就要跟朕一起沐浴。”
提醒完,赵邺含了一口姜汤,翻过了秦筠哺给了她,那么喝了一口,秦筠直接拿过姜汤一口灌了,辣味一下子蔓延四肢。
一时间赵邺成了伺候主子的宫人,拿过空碗,还拿着帕子替秦筠擦了擦嘴。
秦筠想问他到底是怎么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她总觉得问出口她就无法藏在壳子里了,赵邺的想法瞬息万变,她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又触动了他。
还是赵邺天生欠虐,她越讨厌他,越想着法子整他,他就越喜欢往她跟前凑。
……
第二日,秦泓也被接到了行宫,甜甜的给赵邺行礼叫了陛下,就开始说胡话。
“晋王还是在陛下身边的时候笑容最灿烂,平日在晋王府,都少见她笑容。”
稚嫩的声音说的有力认真,要不是正主正面无表情的站在边上,恐怕这话就叫人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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