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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晏也没坚持,只是笑:「元元,你不是嫌热,你是怕本王对你太好,你会把持不住。
」这话听着是玩笑,我却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对我,几乎是了如指掌。
我也笑,指了指脑袋,对他说:「王爷,您还真是土匪生在了帝王家,一辈子都靠这里活着。
」「光靠脑子可活不下来。
」景晏似笑非笑地说,「你当那皇宫里头有几个没脑子的?如今还剩下几个?」还剩下两个——皇帝与他,还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不想说这些,王爷,咱们去吃冰吧。
」我挽着他的手,对他说,「平日都不能出府,也不知道现在市面上有些什么好东西。
」那天景晏带我上街,因着不是什么特殊日子,街上并没几个人。
先吃了冰,他让我吃他碗里的山楂,说是酸甜可口,那副表情看得我口舌生津,咬到自己嘴里才觉得牙都要酸倒了,竟是又被他捉弄。
糖人摊子的小贩看出他是个阔气的人物,又忽悠我们过去,说夫人,小的给您画个小白兔。
景晏说,给你两吊钱,给她画个大灰狼。
小贩犯了难,估计做了一辈子生意,也没谁画过大灰狼,他说老爷,糖人里画不了大灰狼。
景晏还较上劲了,说怎么画不了,你让开,我来画!
画来画去,画出个大糖饼,我与他一人一半掰着吃了。
胭脂都放在小盒里,雕花镶玉很是漂亮,景晏要我挑选,我挨个拿起来闻闻,冲他撇撇嘴:夫君,这里头都没掺麝香,什么东西,不要不要!
老板听了我的话半天合不上嘴,估计还以为自己见了傻子。
胭脂旁边是口脂,我试了几个颜色,挑出两个觉得好看的,景晏付了钱,我就缠着他要他涂给我看,他起初不肯,我撒娇卖乖,他竟依了,一张白脸顶着个红嘴,饶是灯火通明,满大街也没人敢看他。
晚些时候街上还有杂耍,猴子戴着大红花,一摇一摆地跳过来献花给我,还要给我盖盖头。
看戏的人都笑,只有景晏轰它,说去去去,哪里轮得到你这泼猴子。
玩到后来,只觉得再多吃一口就要吐,再多走一步就要瘫,我与景晏坐在路旁茶馆,挺着肚皮休息。
景晏问我:「元元,你开不开心?」我开不开心?我当然开心,这短短几个时辰,我几乎忘了他是什么人。
他叫我夫人的时候,我能不假思索地喊他夫君。
我可以不必站在他身后,而是挽着他的手臂,亲密地走在他的身边。
我可以不用去思考他的言外之意,不用去琢磨他的话外之音。
我可以任他给我喂食,支使他给我提东西,缠着他出丑逗我笑……我们是天地间最寻常的一对夫妻,没有诡谲变幻,没有血雨腥风,我们是沧海一粟,是天地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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