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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梦下班后从美甲店出来,差点忘记了今天是和康嘉年约好要去他家里看露天电影的日子。
还是康嘉年没忘记提醒她,又发了一遍他家的定位。
位置就在骑楼老街,离沉船不远,她闭着眼睛都能走顺那条路。
但对于那个家,她却是第一次去。
这是康嘉年的家,同样也是康盂树的。
对于这个康盂树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其实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她答应来看电影,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一个原因。
黎青梦按照地址开进骑楼老街,一拐角,看见了康家的南洋风小楼。
这天的黄昏非常漂亮,有层次地从天际线蔓延开去,这是最伟大的画家都调配不出的最高级色调,而白色小楼就静静矗立在这样如画似梦的昏黄粉彩淡紫中。
正对黎青梦的一面,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
一楼院子里静悄悄的,院落的篱笆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株漂亮的玉兰树裹着蝉鸣。
她停好车,给康嘉年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不多时,隐约有下楼的脚步声的声音传来。
她探头进去,看见了下来的康盂树。
因为炎热,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身材把这件背心撑得很满。
牛仔裤松松垮垮,一边下楼一边还在低头系腰带。
黎青梦立刻装作没看到地把头缩回去,盯着地面上飞出来的玉兰花瓣。
“来了?”
他的声音在篱笆后响起,黎青梦若无其事地回头,看见他撑着矮一头的院门,垂眸注视着她。
她嗯了一声。
“进来啊,傻愣在门外干什么。”
得到屋主的允许,黎青梦这才抬脚进院子,问道:“康嘉年在阳台?”
“嗯,他在招呼他同学。
所以派我来接你一下。”
“哦。”
他低头看她手里的袋子:“还拿了饮料?”
“这是一种礼貌。”
人家邀请她又是烤肉又是看电影,再加上第一次登门,她手里不提点东西根本过意不去。
他不以为意,关心的是:“那带酒了没有?”
“……带了。”
康盂树冲她比拇指,转身带她上楼。
她跟在身后,极力克制自己视线不要乱转,但还是免不了乱飞。
踏过院子,一楼是一条走廊,地面是那种最典型的南洋风瓷砖,每块小瓷砖上画着米白青黄的花纹,黎青梦忍不住想,光着脚踩上去一定很舒服。
走廊通到里面的客厅,但还没看清楚,康盂树就领着她上了楼。
她有些紧张地问:“家里只有你和康嘉年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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