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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却主动将季悄吟护到了身后。
如此举动,这可太值得人深思了。
一屋子的人,男男女女,眼神各种晦涩不明。
季悄吟再次成为焦点,围绕在她身上的目光压根儿就没断过。
一时间她老脸发烫,浑身不自在。
刚才还算冷静的人,这会儿倒是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了了。
秦朝霞的眼神更是锐利,锋芒毕现,转到季悄吟脸上,仿佛要将她看透。
如果眼神也是剑的话,她觉得她已经被秦朝霞刺了无数次了。
人际关系,她并不迟钝。
就像王英从她入职以来,这位大姐就对她充满了敌意。
她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位铁娘子对自己也是错在敌意的。
准确来说,对方应该是不喜欢她。
虽然她并不清楚她对自己的敌意究竟来自何人何事。
她明明是第一次跟对方打交道。
她完全不知道在此之前自己哪里得罪过她。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这对母子的关系也有些奇怪。
两人全然没有母子间该有的亲昵和谐,反而疏离生硬,甚至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屋内诡异地静了数秒,众人各怀心事。
最中间,秦朝霞始终端坐在沙发上,手腕里的那串小叶紫檀佛珠在吊灯辉煌的照射下透出凛凛冷光。
指尖拂过,轻轻拨动珠串,再抬头时全身的冷硬气场居然一下子就消了。
整张脸也跟着柔和了下来了。
似乎刚才面沉如水,威严毕现的女人不是她。
她静静地望着季悄吟,语气和缓,“我想听听季经理的想法。”
态度倾刻转变,从威严毕现的领导蓦地变成了亲切和蔼的长辈。
俨然就是奥斯卡最佳影后,分秒之间,变了张脸。
季悄吟从未见过有人的表情和态度可以这般切换自如的。
她惊讶于妇人的态度转变。
她根本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不过她也没时间去深究了。
窗外夜色慢慢散开了,鱼肚白泛滥。
远山后面缓缓露出了一点霞光。
天就要快亮了。
一屋子的人折腾半宿,都没得睡,全聚在这里。
这么拖着可不行,这件事总得有个决断。
季悄吟踩着高跟鞋上前,朝秦朝霞鞠了一躬,态度诚恳,“很抱歉秦董,因为底下人的疏忽给秦女士造成了伤害。
我身为客房部经理,没有监督好员工的工作,让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责无旁贷。
我会按照酒店章程严肃处理,该问责问责,该处罚处罚,绝不姑息。”
事到如今,争辩毫无意义,主动揽责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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