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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带着一丝冷笑走近地上倒着的小老头,掌上托着一枚黄豆大小的药丸,朱红色间着诡异的蓝黑花纹。
“哇,你这小子要干什么?”
小老头哇哇直叫,“老夫不过是开个玩笑,不就是没想到他是个瞎子吗,吓着人了而已,可是老夫也挨了你半天骂不还嘴,你还要怎么样?”
“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把你弄得半死而已,然后也任你骂不还嘴好了。”
王谢哼了一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江湖人连这点天经地义的事都做不到,不是白活了?我不会武功,更不会折磨人,所以只是把这个给你。”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
小老头急着表示身份,“你把我放了,有你大大的好处。”
王谢目光平静,并不回答,只攥着小老头手腕,把腕子上被咬破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撕扯皮肉,流出鲜血,小心将药丸放在血肉模糊中。
就在老头不可思议的眼神下,药丸一沾血,就开始往外冒出细密气泡,渐渐越来越小,然后在皮肉间消失不见。
奇怪的是,血液也越流越慢。
腕上忽然就是一阵剧痛,老头儿吓得大叫:“你你要干什么?我都说了玩笑了,至于不依不饶吗?”
王谢依然不开口,给老头儿撕开衣裳和袖子,一根金针出现在手里,沿着手上经络也不知怎么扎的,老头儿整条手臂也剧痛起来,只是苦于头顶金针刺穴,身上还有残余药力,动弹不得。
不紧不慢,从肩头一路扎到胸口,王谢在膻中穴上一比,老头儿脸都白了,这可是要命的地方:“你要废我内功?”
手指偏了一偏,随后坚定不移回到原位。
老头嗷地一嗓子就叫出来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没有内功我不活了?屋里的小子快来救命啊杀人——”
王谢眼疾手快拿他的衣裳堵上他的嘴,心想好在我提前告诉燕华会把人教训一通,不然燕华又要惊着了。
至于为什么不和老头儿多说话,他可不想耽搁时间旁生枝节,有很多事的成败只在瞬间突变,王谢谨慎,所以不冒险。
顺手解下老头腰间百宝囊,又相当熟练地检查了老头发髻腰带足底,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这给人扒衣服搜身的手艺,倒是他很久以前做山匪的时候练就的,居然没有生疏。
等针也扎完了,血也不流了,老头儿老实了,王谢在院子里寻找一时情急拔下掉落的金针,一枚枚捡起,才淡淡地道:“医毒不分家,巫蛊不分家,巫医本一体。
这三句话明白什么意思么?”
说完,把老头儿百会的针拔出来:“乖乖听话,我没有废你内功,至于做了什么——你猜?”
笑容邪恶如鬼,狡诈若狐。
小老头被王谢完全吓住了,王谢不过平平常常的话语,越琢磨越有深意,他胡乱猜测,是废掉手臂?还是在日后运功时提不起力道?还是慢性毒药定期求解药不然七窍流血而死?还是虫蛊会从里往外啃食自己血肉?还是……何种恐惧最令人害怕?便是未知的,给你自由想象任意发挥的恐惧。
王谢回到后堂,金针用酒洗过用火烤过,重新给燕华埋上,灸艾,喂药,最后燕华却没有如平日那般躺下小睡一会,而是主动伸手,拉住了一旁的王谢。
“怎么?”
王谢反握他的,小心问。
“少爷,可以先不要动么?”
“嗯,我不动。”
王谢回答。
然后他就看见燕华有些忍痛地坐起,缓缓伸开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胸腹处。
王谢咬了一下舌尖,确定他没看错,腰间的感觉也没出错。
“谢谢少爷,燕华会一直跟着少爷。”
燕华仰起脸,目光黯淡无神,然而语气坚定无比。
一霎时,春暖花开。
“好。”
这个字是在燕华耳畔说的。
往往这时候燕华耳朵就会染上一层漂亮的薄红色。
王谢上午就心痒痒地想咬上一口尝尝味道,现在……他很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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