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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时谨礼才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有点儿不自在道:“我又不是残废,不需要别人替我做事。”
“我不是要替你做事,”
游执看向时谨礼的目光变得让他看不懂,面前的青年像一只着急的小狗,迫切地想要向他传递什么,却又无从出口,“我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不是,不是希望,我会让你一切都好。”
时谨礼皱起眉头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中翻腾覆涌,酸涩的潮水涌上心头,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脏抽痛。
仿佛他们之间也曾有过这样的对话,但谁也没能信守承诺,一点遗憾刻在灵魂上,每一世都要拿出来回味难过。
他没有回应游执的话,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抹掉了游执嘴角残留的黄豆粉。
游执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时,时谨礼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们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场暗潮汹涌的交谈,时谨礼清了清嗓子走到一边,接通了李檀的电话。
“你他妈的又干什么?”
“哥!
哥!”
电话那头李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急切地呼唤着时谨礼,“出事了!
出事了!
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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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红妆(十一)
李檀他哥上一次“出事”
,还是在昨天。
时谨礼被他一句话晦气得不行,骂道:“我出什么事?出事出事,你他妈才出事。”
“我真出事了,我操,我操,”
李檀一通叫骂,“若妍她弟刚来就出事了,那个灯,昨晚新装的那些灯,他妈的砸下来了!”
电话那边传来救护车嘀嘟嘀嘟的声音,李檀诶一声大叫,又说:“快送他们上去!”
他说着就跳上车,不一会儿,时谨礼又听见了关车门的声音。
“不是,”
救护车上还有医生和护士,李檀不敢嚷嚷,压低了声音说话,“那个小鬼,你们不是带走了吗?怎么还会出事?”
时谨礼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等他的游执,投去一个“出事了”
的眼神。
“是啊,是带走了。”
时谨礼懒散道,“说不准就是意外呢,她多倒霉呀。”
李檀都快给急死了:“不是意外!
真不是!”
他倏地拔高了声音,旋即又低声说,“你给我的护身符烧起来了!
哥,上次我妈打麻将的时候她的护身符不是也烧了吗?”
那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那天时谨礼他姑和阔太太们喝早茶打麻将,周太太正好在这个时候被拘魂鬼勾了魂,时谨礼他姑跟人家离得近,护身符当场就烧起来了。
“真的?”
游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垂头贴着时谨礼,俩耳朵中间就隔着个手机,“她到底得罪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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