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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得了他保证松口气,有贺凤臣这么个贴身私教时时关照,应当练不出什么岔子来。
她练剑的时候,小白便跟在她身边踱步,贺凤臣注意到,她那柄小木剑上系了一朵布攒的小花。
料想是方梦白的手笔。
至于这送信的青鸟,料想便是这白鹤无疑。
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做这一番小动作,贺凤臣一声不吭,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不过,他也知晓,他虽能阻得了他们这对有情人一时,却远阻不了他们一世。
贺凤臣又看她挥汗如雨练了一会儿。
冷不丁开口说:“今日就练一上午,下午歇息半日,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便出发。”
阿风一怔:“要走了吗?”
不知不觉间,他们在这片密林里耽搁了已有七八日的功夫。
贺凤臣:“玉烛病况已无大碍,是时候出发前往平阳城了。”
贺凤臣之前说过的他们要绕行的另一条路,便会途经平阳城。
阿风起先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很快又高兴起来。
既要出发,是不是意味着阿白要从芥子屋里走出来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阿风终于见到阔别已久的方梦白。
少年从芥子屋里走了出来。
他七八日没见阳光,肌肤苍白得有些透明。
缥色的衣裳是近乎天水碧色,有些宽大地罩在他身上。
他瘦了,乌发蜿蜒,弱不胜衣,虽病弱,但身躯却极为修雅挺拔。
他眯着纤弱的眉眼。
双目含翠,朦胧春烟,盈盈朝她望来。
阿白!
阿风屏住了呼吸。
当着贺凤臣的面,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夫妻二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这冷淡如雪的少年手里,他动动手指,都能令他们夫妻命运天翻地覆。
她只能竭力朝着方梦白露出个明媚快活的笑:阿白,我很好,你呢?
刹那间,少年微微一怔,眼里爆发出灼灼光华,他顿了一会儿,才朝她点头,微笑。
阳光照在他眸子里,压下极其浅淡的失落。
方梦白有些痴痴地望着她。
清晨的阳光是公平的,平等的将晨辉一同泼洒在两人身上。
阿风屏住呼吸,他们没有交谈,虽一言未发,四目相对间,却有脉脉情意流动。
贺凤臣抱琴而立,将他们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隔了一息功夫,他这才捺下心底情绪,拔剑出鞘,挥手说,“走罢。”
-
方梦白身子不好,贺凤臣抱他御剑。
方梦白眉尖轻蹙:“我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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