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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凤臣想起,之前几次共感,无一例外都是方梦白遇到危险,或者情绪极为激动的时刻。
所以他判断,两人的情绪起伏是共感的基本条件。
偏他跟方梦白都是温淡的性子,因此共感的次数极少。
自他失踪之后,他便再没感觉到了。
起初他推测或许是方梦白失忆之故。
如今看来,倒更像是跟时空之长远距离有关。
想来跟二人如今都在栖云州脱不了干系。
方梦白如今很激动吗……
贺凤臣眼睫一颤,不可自抑地又想到方才那一幕。
月光透窗而过,照在这方简陋的小桌前,少年皙白的指尖扶着桌角,指甲圆润淡粉。
指尖微颤,荡过一阵陌生的,酥麻的触电般的感觉,顺着手指一直蔓延到背心。
饶是他不染尘俗,也知晓他二人即将,或者说,现在已经在做什么了。
他眸子一黯,心里又痛,又酸。
他何时成这般庸俗急色模样……
既存着对此二人的色令智昏的鄙薄,又难免心存好奇。
做那种事……很激动吗?连这两天也不能忍?
从指尖,一点点,淡粉色蔓延少年耳廓,脖颈,脸颊。
贺凤臣已习惯隐忍与克制。
正因情绪不能外漏,不能轻易付于言行举止,将这些幽微的心思一遍遍反刍也习惯成自然。
他下意识地反复想起切断联系前的那一秒。
阿风张开的双臂,将方梦白或者说——
“他”
,揽入怀中。
她抬起他的脸,贺凤臣怔怔地眨了眨眼睫,饶只是回忆,他也不自觉朝空无一人的暗室抬起了脸。
他仿佛闻到了她身上那淡淡的茉莉馨香,沉甸甸的,潮热的……
她丰满的唇瓣微张。
好小。
贺凤臣想,真的太小了。
他觉得不可,眼里却泛起朦胧水雾,掠过一点迷茫,不自觉伸出舌尖。
幻想中的亲吻,他缓缓地将舌尖,吐到她的口中,学习着少年时看过的黄赤术,嚼吃得津津有味,啧啧有声。
可回归现实,贺凤臣眼睫难耐地颤了颤,唇间溢出淡淡的,不满足的呻1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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