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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稍许,曲书记头痛地道:“你们说,这清河鸭养殖场是不是想撇开咱们啊?胜安养殖场今年养鸭的数量差不多刚好是咱们两家的总和,相当于填补了咱们两家的空缺。”
听到这话,阳明等三个公社的书记不干了:“他们要敢这么干,我告到县里面去。
可是他们当着梅书记的面让咱们养鸭子,说好了他们提供鸭苗,后面来收购的,我们修路开养殖场都还贷了款的,他们要是这会儿想撇开咱们,这不是坑人吗?我们欠的钱怎么办?”
钱书记出来打圆场:“应该不至于,你们不了解余思雅那个人,她一向不会把事情给做绝了,更不会做这种平白得罪人又没好处的事。
咱们跟她又没仇,她不至于这样害咱们。
要不咱们打电话去红云公社问问?”
“打电话哪说得清楚,咱们直接去找人。
找余思雅,别找老冯了,找他,他每回都推脱,说什么养殖场不归他管。”
黄书记火大地提议。
大家想想也有道理。
六人都挺急切的,干脆开了一辆拖拉机去清河鸭养殖场。
听说六位书记来找她,余思雅笑了。
不是拿乔狮子大开口吗?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果然这人啊就得有竞争者,才有危机感,也才能够认清自己的地位,省得总以为自己无可取代。
放下笔,余思雅对马冬云说:“你将他们带到会议室,泡上茶,我一会儿就过去。”
马冬云点头,赶紧出去招待客人。
等钱书记他们的茶都喝了半杯的时候,余思雅总算来了。
“余厂长,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现在见你都要排队了。”
阳明公社的书记阴阳怪气地说道。
余思雅不以为意,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六位书记,怠慢了,刚才接了一通省百货公司的催货电话,耽搁了几分钟,抱歉。”
好吧,省百货公司的排面确实比他们大。
几人无话可说,钱书记出来打圆场。
他仗着跟余思雅熟,张口就半真半假的抱怨:“我说余厂长,咱们三个养殖场不是在谈合并的事吗?你怎么又去弄了个新的养殖场?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余思雅苦笑:“这不是大家要价差距太大,没法谈拢嘛。
后来我想,几位书记想保持你们养殖场的独立性,这挺好的,所以就没再提。”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想保持养殖场的独立性了?他们巴不得跳上清河鸭养殖场这艘大船好不好?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谁不懂啊?
钱书记有点不甘心本来就要到手的好处就这么突然地飞走了。
他厚着脸皮说:“哎呀,余厂长你说笑了,谈不拢咱们可以再谈嘛。
我们对余厂长还是非常信任的,今天咱们来找余厂长就是为了前几天那事。”
其他几位书记也表态,他们跟钱书记一个想法:“对啊,余厂长,有什么意见喝想法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这么大的事你总得给我们一点考虑的时间嘛。”
自打进了清河鸭养殖场,看着这一栋又一栋的新厂房,还有嗡嗡响个不停的机器以及不停忙碌的几百号工人,几个书记更是下定了决心要跟清河鸭养殖场绑定在一起。
可惜余思雅不答应:“谢谢诸位书记的支持,不过后来我想了想,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大家各自保持独立性,自负盈亏,赚钱是自个儿的,亏本了也是自己担着。
各个公社有什么福利,要搞什么建设那也是自己公社的事,大家有多大的力气端多大的碗,省了扯皮和各种争执,对大家都好。”
什么意思?这是嫌他们累赘,不管他们了?那说好的修路和通电呢?都要他们自己掏钱嘛?
六个书记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此刻他们也意识到了余思雅的强市和善变,不敢像上次那样轻忽她。
几人对视一眼,钱书记扯了个笑容说:“大家都是兄弟公社,自家人,扯什么皮啊,肯定不会的,余厂长,你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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