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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生设想的震怒不同,岑柠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咧嘴笑了一下。
“又是你啊,许梦婷。”
名字的主人脸色煞白,在视线触及岑柠的笑容后突然打了个寒颤。
也是这时,她觉察到岑柠的压制稍有松懈,便蓄力推了对方一把,趁着对方身形一晃的空档从地上爬起,作势要跑。
“去哪儿呢?”
身后女声幽幽响起,长发被揪起,撕扯着头皮的刺痛让许梦婷哀嚎出声,“放开我!”
岑柠恍若未闻,面色铁青地揪着她的头发走向一楼的卫生间。
越走越快。
如果她有罪,老天爷完全可以一道雷直接劈她身上,而不是派这么一个完全听不懂人话又吃不够教训的白痴来惩罚她!
卫生间里空荡荡的,岑柠没注意到有没有人,自顾自地停在了洗手池。
她一手抓着许梦婷的脑袋,一手拧开了水龙头,阀门开至最大,粗壮的水柱喷涌。
“你还是和初中一样喜欢往人身上泼水啊。”
她从洗水台下拿出一个脸盆,接住水。
脸颊被不断挣扎的女生用尖利的长指甲划出了两道血痕,刺痛扩散,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面色如常地将女生的脑袋按进水盆里。
“不是喜欢水吗?让你喝个够!”
咕噜噜的水声在安静的卫生间回荡起来,头顶的瓷砖倒映出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模糊虚影。
察觉到对方反抗的力度渐小,岑柠才把她的脑袋从水里捞了出来。
她尽量心平气和,“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我最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咳咳、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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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和干呕的动静。
岑柠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耐烦地催促,“说啊!”
许梦婷被呛了好几口水,断断续续地说,“不就是、不就是泼你一盆水而已,还要挑日子吗?”
岑柠重重地“啧”
了一声,又把她的脑袋按进水盆里,“说点有用的行不行?”
“唔、”
十几秒后,岑柠勉强稳定了情绪,抓着她的脑子又问了一遍,“我俩初二的矛盾早应该过去了吧?你现在又搞我?都高中生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咳咳、早应该过去了?怎么可能过去啊!”
她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在岑柠的脸上,愤恨与惧怕交织在一起,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黑雾,“你那个时候,给我留下了那么大的心理阴影,凭什么你就可以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每天都那么开心?!”
“你好狠,你还是那么狠,明明只是泼了你一盆水而已”
她浑身打着寒噤,牙齿碰撞出密密麻麻的,神经质的杂音。
岑柠喉间滑动了一下,又是猛的把她的脑袋摁回水里。
“不要把自己说得像个受害者一样啊神经病!”
“是你先来惹我的好吧?初中你把我关厕所,在大冬天给我泼冷水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溅起的水花入了眼睛,岑柠的每一次眨眼,都能感受到眼球的刺痛。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初中那段不美好的回忆划分为遭受校园霸凌,毕竟她遭的罪该还回去的当时都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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