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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医院并没有太久的路程,我给安启阳打电话告知自己路上有事耽搁了,可能稍晚一些赶到,便在下一个路口转弯直奔医院,然后在红绿灯路口得空时,查看了一下慕隐山给我发来的住院部地址。
……
将车子停在了住院部大楼下以后,我打算给安沐发个信息告知一下这件事情,却不料字还没打完,便自动关机了。
没了电的手机如同废物,我将它扔在了车子里后,拿上钱包到医院对面的水果店买了一篮水果,便马不停蹄地朝住院部的大楼赶去。
当我按照房号轻轻推开门的时候,慕青正在艰难的穿衣服,她的额头上裹着纱布,满脸惊讶的看着我,好似从来没有料想过我会来。
为了避免误会,我先开口说道:“刚刚叔叔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所以过来看一下。”
“我也就是前两天摔倒,现在病情基本控制住了,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放心吧,我没事。”
我看着她手上拿着病历单,便问道:“你现在打算去干嘛?”
“去一楼做个磁共振,再检查确认一下。”
我将果篮搁置在桌子上,有些手足无措,自我心理暗示了许久后,开口安慰道:“人没事就好了,这样我们大家也就放心了。”
慕青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什么,先我一步走出了病房。
……
将她带到磁共振室门口排队以后,我也很关心检查的结果,便没有立刻离去,挂完号以后便坐在了大厅的台阶上。
夜晚的风总是不知疲倦的吹,医院大楼灯火通明,这里仿佛成为了一个最极端的地方,有人在这儿痊愈出院,笑脸盈盈;也有人生命在这里陨落,亲人悲怆。
没有再比医院生离死别更频繁的地方了,没有经历过手术台的冰冷,你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珍惜。
夜色在我们的沉默中又深了一些,时间总是这么毫不留情面的前行着,周而复始,不会为任何人改变,那从我们身边掠过慢慢远去的风声依旧清晰可听,我一直分散出大部分的注意力倾听着,然后不去想那些让我感到忧愁的事情……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我和慕青似乎都变了一个样,我们都变得喜爱沉默,例如就像现在这样,能够沉默上半天。
我大部分的时间是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则望着远处的天空。
“国外的演出还顺利吗?”
慕青紧张的神情稍稍缓解,点头说道:“恩,挺顺利的,还有幸观看了royalncertbouworchestra,asterda和leipzigwandhaorchestra的演出。
(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和莱比锡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
“这两个乐团一直是你崇拜和追求,恭喜你梦想成真。”
慕青很欣慰的笑了笑,却也没有再言语,然后没有表情的看着医院大门外那一辆接着一辆的车子,她看似很平静,可我却很想知道,此刻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我终究也没有能够问出口,因为此时我们已经不方便再说起什么梦想和抱负,亦或是对生活的思考与讨论,于是我按捺着,也沉默着……
等了十来分钟以后,我转身看了看还有三个号便排到慕青,然后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时间,赶到安启阳住处也不过九点左右,便也没有再提出要走的想法,打算等看完她的报告再说。
可能是实在闲的无聊了,也可能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了什么共同话题,慕青开始执着的玩着一款贪吃蛇的游戏,她的技术和反应都很好,因此一把都能玩上很久,原本我打算开口找她借手机给安沐发个信息,但转念一想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背过身子点上一支烟,迎风抽着,专心玩游戏的慕青没有抬头道:“你能帮我把卫衣帽子戴起来吗?风吹的我头疼。”
“风这么大,要不还是去医院大厅坐着吧!”
“这两天我已经受够了消毒水的味道,不想进去继续忍受,帮我带上,让我在这儿再坐一会儿吧!”
我没有再违逆她的意愿,将她裹在纱布周围的头发收拾了一番,这才将她的卫衣帽子轻轻带上。
“谢谢!”
慕青头也没抬的继续说道。
我被这两个字弄得有些恍惚,这两个字其实比朋友之间还要陌生,转念一想这样也好,都图个清净。
这些年来,我们被太多的情绪所扰,所以始终得不到真正的解脱,如今,若是彼此都能够用豁达和看透的眼光,去看待那一份结不出果实的爱情花朵,倒也是一种修为。
搓了搓有些冻红的手,我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看着我,便下意识的回过身扫视了一圈,却在自己的右后方看到了发丝被风吹乱的安沐,她面色极其痛苦,身旁还站着一个一直点头哈腰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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