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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么混蛋的人,恐吓,冷脸,威胁,嘲讽,从前相识时看不起他,现在成了陌生人便更过分的作践他,谢无声那些混账事桩桩件件都在瞬间从沈厝脑子里过了一遍,越过越生气。
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那巴掌挥的又快又急,声音清脆的像是咔嚓掰断了一根黄瓜,所有人都和被定身一样被这巴掌惊到愣在原地,谢无声的脸上一片愕然,他从来没被人打过脸,更何况打他的还是沈厝。
这可是沈厝,连路都要给他扫开的沈厝。
他刚刚是打他了吗?应该不是吧,不是,一定不是,沈厝应该就是用手心碰了碰他的脸,还是转身不小心碰到了他,然后又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响,肯定是不小心。
更何况他也有错,他不该靠着沈厝那么近,近到把人吓到了,连转身幅度都变得这么大。
然后第二个巴掌甩在了谢无声的脸上。
“啪。”
的一声,清脆又熟悉。
徐娘和小翠跟在后面,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从谢无声白玉一般的面皮上慢慢浮现了上来。
红伶伶,比最近新出受姑娘家追捧的胭脂还好看。
沈厝这具身体不知道是不是眼眶子太浅,又或者是他和这具身体融合的不太好,此时情绪一激动,他整个人面皮都有些发红,脑袋也有些飘飘然,两巴掌甩出去以后,谢无声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他反而因为反噬力被楼梯上的台阶绊到,整个人仰着就往后栽去。
谢无声之前伸出去想拉人的手,被打之后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此时正好把人拽了回来,他怕摔倒了人,扯得着急,薅住人的小臂就往自己怀里带,他刚刚惊讶的表情被后怕的情绪一混,在这张隽美的脸上形成了一种可怕的煞气。
沈厝在马上就要落到他怀里的瞬间,徐娘和小翠饿虎扑食一般冲上来,两只手拉出来沈厝,两只手扯住谢无声,徐娘硬是凭借自己灵活的身形,生生插到两个人之间狭小的缝隙中,死死按住谢无声还想抬起去够沈厝的手:“仙长,仙长!”
小翠正好绕到沈厝后面,把气得晕晕乎乎的沈厝搀上,快速转身上台阶,徐娘整个人挡在谢无声身前:“他不是故意的,失手,对失手了,他本来就胆小极了,前几日,前几日,”
徐娘绞尽脑汁的给沈厝找借口:“在那个船上,他就被吓到腿软的站不住,更何况您也见到了,他之前在我店里,吐的那个可怜哟。”
徐娘按着人,推着人让他倒着往楼下走,生生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他胆子还没个小孩子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跟个兔子一样要破胆子,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太吓人了,我都还没忘,他哪敢都忘了得罪您,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她睁眼说瞎话,若是只有一个巴掌,确实还能这么糊弄过去,可是第二个,是在场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沈厝瞄准了第一个巴掌印以后扇上去的。
那红彤彤的印子,一丝不差的就是沈厝的掌心印。
“您不知道,他才来我那个把个月,来的时候那个可怜见的,浑身灰扑扑的,指甲缝里都是土,不知道挖了哪的草根吃,脸上的伤结痂了都黑乎乎的粘着点草屑,站在我摊子旁看了半晌,连碗水都不敢要,他哪有胆子打,做那种事,失手了,真是失手了。”
这些年很少有人如此近谢无声的身,甚至比沈厝还胆大包天的按着他的袖子,可这会儿谢无声的心思已经全被引到了徐娘的话伤,他甚至顺着对方的力道,一步一步下了楼梯:“这,这么,可怜么?”
徐娘一看人神色有所触动,立马打开了话题:“怎么不可怜,他这第一顿饭还是我拉着人,才敢从我那吃了几个包子,一口气吃了三个,连口水都没顺,吃完明显没吃饱,也不和我要,就捧着碗看看我,跟那街边刚断奶就给扔掉的小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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