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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南星左右开弓,利落地反手扇了二人几个巴掌。
断疤眉和招风耳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甚至泛起血丝。
那二人此刻才真正挣脱幻术束缚,同时捧住灼烧的掌印,脸火辣辣地疼。
南星冷哼一声,攥拳活动关节道:“醒了就回话,没醒的话,我再帮帮你们。”
断疤眉怒火中烧,他猛甩铁索,却没能使上力。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铁索被南星死死踩在脚下。
他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怒吼道:“小贱人,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跟爷爷我讲话!”
下一瞬,谢澄和南星同时出脚,断疤眉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正栽进浸泡开蚌刀的腥臭血缸。
腐肉烂泥灌入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偏生这一咳又将污物咽回喉中,噎得他青筋暴起,两眼翻白。
招风耳声音稍尖,他看出这二人身负灵力,却只当他们是无名散修,未曾放在眼里。
见二人对断疤眉出手,他难以置信地质问:“我们乃王氏仙吏,你们懂不懂……”
断疤眉浑身从里到外散发着臭气,他怒不可遏朝南星和谢澄扑去,却被招风耳连忙拉住。
面色灰败的招风耳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黏在谢澄腰间那枚黄玉麒麟佩上。
若只是普通的谢氏玉佩倒还罢,偏生那麒麟脚踏祥云,周遭还盘旋着一只金龙——非谢氏家主或少主不可佩戴。
方才张牙舞爪的二人像被戳破后泄气的鱼囊,此刻连连作揖道:“谢少主,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沿海这地方常出刁民,若不使些手段,哪些贱民不肯老实卖命的。
收不齐税,我们也不好交差啊。”
谢澄笑道:“嗯,我也觉得你二人不像坏人,不知是奉谁的命,给谁交差。”
断疤眉正想开口,却被招风耳肘击打断,这面白声尖的中年修士是个老油条,打眼一看,就觉得这谢氏现任少主是个心善好骗的主儿,便赔笑道:“我们这些小喽啰,哪知道大人物们的事啊,就是上头的意思,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
谢澄颔首,也不知信没信,他横眉冷笑:“是让你二人来此收税,可没让你二人在这里鱼肉百姓,强抢民女。”
恃强凌弱,上行下效。
仙吏背靠王氏这棵大树,惯爱在人界狐假虎威,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南星望着眼前因畏惧强权而战战兢兢的二人,忽觉命运轮回,大鱼吃小鱼,竟有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见糊弄不过谢澄,招风耳果真是个见风使舵的机灵人,也不再争辩,如泣如诉卖惨道:“我们真的不想这样,可交不上差我二人都得死,是被逼的啊!”
谢澄冷脸道:“留着这些话当口供说,还是老老实实去拘仙署蹲着吧。”
说罢,谢澄和南星同时出手,两个手刀就让刚苏醒的断疤眉和招风耳又昏死过去。
突然,南星鼻头耸动,海风的咸涩混着汗味与珠蚌的血腥,千丝万缕的气味中,她依旧捕捉到了不寻常的一部分。
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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