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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汉话的土兵们还想逞能,但瞿能将土目阿资的尸体从长槊甩出,一连砸倒数人。
那群试图围攻他的土兵也被长槊扎穿皮甲,年过五旬的瞿能依旧是当打之年,在土兵之中左突右刺,犹入无人之境。
待土兵结长枪阵步步紧逼,欲图限制瞿能与胯下战马空间时,先前被减缓攻势的明军骑兵也冲了上来,将想要动手的土兵给冲垮。
他们的出现,让想杀瞿能的土兵失去了斗志,纷纷四目相对,丢下了手中兵器。
只可惜阵中所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阵外,阵外的明军还在疯狂屠戮土兵,那所谓盾阵在披甲执锐的明军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土兵们的战力就和他们的装扮一样,兵器虽利,奈何甲胄太薄。
他们的兵器难以伤到明军,而明军手中的钝兵和短兵却能锤杀他们。
没了土目阿资的指挥,前排兵很快被冲垮,而当他们被冲垮往后方逃跑时,这才看到已经丢下兵器投降的中军。
刹那间,一些聪明的土兵丢下了兵器,举起了双手。
一些愚笨的土兵试图突围,但很快被冲上来的数千明军围堵砍杀。
在这战场上,双方都杀红了眼,即便有些土兵不断地挥舞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兵器,可还是被明军一锤砸下,口吐鲜血。
“哔哔!”
“降者不杀!”
最先观察到战场局势的是宋晟,他很清楚再这样杀下去,土兵们会被逼得重新拿起兵器,于是立马吹哨,与身边人朝己方呼喊。
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呼喊声传遍了全军,叫醒了那些杀红眼的明军。
很快,明军如潮水般退出,瞿能父子也率领骑兵冲出土兵内部。
徐辉祖在战场结束的第一时间带着数十名骑兵赶到了战场。
他才刚刚勒马,一个黑影就被丢到了他的战马面前。
“魏国公,此乃土目阿资!”
瞿能那如闷雷的声音响起,徐辉祖反应过来后低头看去,却看到了地上滚着一个表情痛苦的首级。
他还没回过神来,瞿能的长子瞿郁策马而来,将一具断头尸体丢在了他面前,轻描淡写的留下一句:“这是越州卫土目阿资的尸体,任魏国公处置。”
看着那尸体,徐辉祖也只是片刻错愕,毕竟他好歹也是和朱棣北征过的人,不是没上过战场的雏,因此他在瞿郁说完后便交代起左右将领:
“用它去说降越州城,另外许诺降兵开城投降后既往不咎,土目阿资所拥有的土地尽数发给城中愿意开城投降的土民。”
“另外,土民开城投降后,俘虏的土兵尽数释放,土目阿资的家财除田地外尽数充公,五成用于犒赏三军,五成上交朝廷。”
越州卫土蛮叛乱,说到底还是因为土目阿资利欲熏心,如今土目阿资已死,徐辉祖也正好用他的家财来收买越州卫土民人心。
不过他没有按照朱高煦所说的将土司财产都用来犒赏大军,而是留下了一半来交给朝廷。
说到底,朱高煦能做的事情,他徐辉祖不一定能做,就如私下犒军这种事也是有限度的。
只是话说回来,这次能如此迅速的击败土目阿资,主要还是靠瞿能父子斩将夺旗,不然估计还得多打一个时辰。
想到这里,徐辉祖也对瞿能父子作揖道:“此战瞿都指挥使及两位小瞿指挥使为首功,待越州城投降,我会上疏朝廷为你们请功的。”
“多谢魏国公……”
瞿能与瞿郁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因此也不孤傲,同样行礼回敬了徐辉祖。
见状,徐辉祖将目光放到了远处的战场上。
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交锋,五千土兵死伤上千,剩余三千多人蹲在地上已然被俘。
一眼扫过去,整个战场上却是没有几具明军的尸首,西南边兵战力可见一斑。
这样的情况,徐辉祖还是第一次见,因而不由让他联想到了江南等处的卫所兵,心中不免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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