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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尖睡了一觉醒来,听见齐意欣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忙轻声问道:“三小姐,可是有心事?”
齐意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问眉尖:“是我吵着你睡觉了吗?”
眉尖骇笑着连连摇头“三小姐再这么客气,奴婢真的是要给三小
姐跪下了。”
齐意欣自失地笑了笑,跟眉尖说起了自己的心事。
今天白天里中午吃饭的时候,齐意欣的丫鬟翠袖又从齐家过来,给她送来了专门盹的竹丝乌骨鸡汤,说是她以前最爱喝的,也极补身。
齐意欣受了伤,胃口不大好,看见那油腻腻的鸡汤就恶心,本来不想吃。
那时候上官铭正好也过来了,看见那鸡汤,说是很对齐意欣的症状,让她多少喝一点。
齐意欣忍着恶心,喝了一小碗,结果当场就吐了。
不巧顾远东也过来跟她说话,听见说是齐家送来的鸡汤让她吐了,立时就拔了枪,要一枪打死翠袖。
翠袖吓得huā容失色,扑过来抱着自己的腿直叫救命。
齐意欣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顾远东打死翠袖。
再说,鸡汤是齐家送来的,跟翠袖一个奴婢有什么关系?而且这鸡汤并没有毒,不过是自己不喜欢吃这样的味道而已。
自己那会儿本来坚持不吃的,还是因为翠袖一句话,说三小姐以前挺爱吃的,怎么受了伤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连口味都变了?一自己才勉为其难,喝了一小碗。
从这位齐姑娘的记忆里,齐意欣确实知道,她是爱吃竹丝乌骨鸡汤的,从十岁一直吃到十五岁,天天都吃,从不间断。
自己喝了那汤,也跟这位齐姑娘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并没有多一些,或者少一些东西在里面。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自己真的是变了一个人。
自己并不是原来的齐意欣……
后来顾远东饶了翠袖,但是也没有跟齐意欣说话,转身拔脚就走了。
上官铭在那里安慰了齐意欣好半天,才告辞离去。
齐意欣后来跟翠袖说了,让她不要再送这汤过来了。
翠袖不敢不应,便带着食盒回齐家去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齐意欣听说顾远东出去兵营里去了,暂时不在家里,心里更是有一丝惶恐。
她很害怕顾远东生她的气。
听了齐意欣的顾虑,眉尖笑了笑,安慰齐意欣道:“三小姐,您真是多虑了。
二少不是生您的气。”
“那他生谁的气?”
齐意欣皱着眉头问,只觉得顾远东有些喜怒无常。
眉尖的眼珠在黑暗中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斜睨了齐意欣一眼。
见那鲂绡帐子里面,齐意欣一张雪白无暇的面庞衬着月光,一脸的忐忑不安,便笑着劝齐意欣:“二少可能是生上官七少的气。”
齐意欣惊讶地回头看着眉尖:“怎么可能?他为何要生七少的气?”
眉尖抿着嘴笑:“三小姐想一想,您今天不想喝那鸡汤,七少还非逼着三小姐喝,就算是奴婢,也有些不忍的。”
齐意欣失笑,道:“这不算什么。
他觉得是为我好”
说完齐意欣也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不再言语,翻了个身,对眉尖道:“天晚了,睡吧。”
两人晚上睡得晚了,第二天便走了困。
另一个丫鬟蒙顶在外面看见日上三竿了,齐意欣屋里还没有动静,赶紧忙忙地过来瞧,又对齐意欣道:“三小姐,赵家的大小姐赵素宁从外洋回来了,刚刚到了咱们家,要给老夫人、大夫人和大都督请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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