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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这才稍稍缓过劲来。
“二牛,谁让你来的?”
徐晋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没有人吩咐,二牛这憨货肯定不会自己跑来。
二牛正大块朵颐着今天卖剩的羊杂,嗡声答道:“是爹让我来侍候十叔的,噢对了,太爷(族长)还让我带话给十叔,等府试放榜后,十叔得空要找个时间回村祭祖。”
徐晋心中一动,徐德铭这是向自己释放和解信号啊,这等于变相低头?
徐晋虽然对徐德铭有些不满,但毕竟还是徐氏一族的人,根在徐家村这点不可能改变的,更何况父母都葬在徐家村,作为人子,每年回去祭拜是必须的,百善孝为先,不孝会被人指着脊梁骂的。
本来清明节就该回去了,但正逢考试,所以只能推迟。
“我知道了,端午节过后会抽时间回村!”
徐晋道。
二牛呵呵一笑道:“那我等府试放榜后就先回村禀报,对了,十叔,我今晚住哪呢?”
这幢宅子有四间房,现在徐晋小两口住一间,小奴儿住一间,一间作为书房,倒是还有剩一间,平时用来堆放些杂物,谢小婉收拾一下就能住人,只是没有床铺,这时候去买也太晚了。
幸好现在天气暖和,将就一晚也无所谓了,反正二牛皮糙肉厚。
四月三十日,府试终于放榜了,府衙前再次人潮汹涌,全都是跑去看榜的考生,还有凑热闹的百姓。
徐晋没有去看榜,因为没必要,府试通过了是会有人来报喜的。
这天早上五香羊杂店推出了新品——香辣羊杂。
近来院子中的辣椒已经陆续成熟,徐晋便做了一锅辣味的羊杂推出来试试水。
“哇,好辣啊,不过吃着还蛮爽的,要是冬天吃就真好了!”
“太辣了,我是受不了!”
“切,还是男人吗,这点辣都受不了,老板娘再来一碗,越吃越爽啊!”
来店里帮衬的大多是对面车马行的车夫,这些家伙大多竖起一条腿,半蹲半坐,一边吃一边听小奴儿讲《射雕》,还不时吐出舌头呵几口气,画面十分滑稽。
砰砰砰……
一名报喜的衙差敲着锣从街上跑过,一边喊着:弋阳县考生黄大灿得中府试二十二名……
谢小婉看着跑远的报喜衙差,不禁一阵失望,这已经是第三拨经过的了。
砰砰砰……
话音刚下,又有一名衙差敲着锣跑来,谢小婉心中一喜,这回总该轮到相公了吧,结果那衙差经过五羊杂店,连停都没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报喜的衙差一拨兼一拨地经过,谢小婉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小嘴儿都撅起来。
这时徐晋也有点不谈定了,因为刚才有一个报喜的衙差喊着府试第三名xx跑过,这都轮到第三名了,怎么还没有自己,莫不成第三场的策论出问题被刷下来了?
这时店内的食客显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有些人低声纷纷议论起来。
大家都知道徐晋是县试案首,府试是必过的,咋这个时候还没有衙差来报喜呢?
二牛那货站在门前四处张望,不时抓头挠屁股,在那自言自语:“来啊,咋还不来……”
“大傻牛,别傻站在门口挡道了,滚进来帮忙!”
小奴儿不爽地叫道,都这个时候还没有喜差来报喜,这小子也极为郁闷。
二牛正想返回店里,外面突然又传来砰砰的锣响,这货立即瞪大牛眼盯住那名跑来的衙差。
那名衙差来到羊杂店前,被大牛这铁塔般的壮汉那样紧盯着,不禁有点头皮发麻,弱弱地问道:“上饶徐家村徐晋住这里吗?”
谢小婉眼前一亮,连忙道:“是啊是啊,差大哥,有喜报吗?”
那衙差猛敲了一下铜锣,大声唱道:“恭喜上饶县徐家村徐晋公子,得中府试头名,位列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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