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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太会做饭,但也没难吃到这个地步吧……”
“不难吃……”
长离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竭力抑住哭声,肩膀一颤一颤,“今天是……我生辰……”
今天原本应该是亲人为她庆生的日子,但在短短的一天内,她就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会为她庆生的人。
少徽沉默着,仿佛能够感受到她的伤痛一般静静地看着她。
长离崩溃地呜咽着。
从此以后,世间之大,她再无亲人。
她模糊的视线中蓦地出现一抹艳红。
“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
少徽一贯不正经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张帕子,替长离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将红花别在了她的乌发上。
“长离,生辰快乐。”
“这是什么?”
长离一怔,抬眼望向眼前的少年。
“红花楹。”
少徽轻声道,“也叫凤凰花。”
“谢谢你。”
长离回过神小声道。
长离抬不起手,但是她很想看看头上的花,于是低声道:“我想看看它。”
少徽点头,伸手将别在她头上的花取了下来,珍重地放在她的掌心。
一蓬一蓬的花聚在一起,花正盛开,红艳艳得恍若能灼伤人的眼睛。
长离却很喜欢,爱不释手地握着它。
“我还以为,再也没有人会给我过生辰了。”
长离有些伤心。
少徽摇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会呢?你看,我这不就再给你过生辰么?”
长离自梁溪镇出来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她笑得很克制,眼睛只是微弯,像月牙一样。
“少徽!”
屋外传来荀珩的声音。
“我先出去一下,你在这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少徽应了一声,转头嘱咐道。
长离点头后他才推门出屋。
“那小姑娘的药好了,你给她端进去。”
荀珩见他出来,递给他一碗棕黑的药汤,飘着一股苦味。
“这么苦怎么喝啊,你就不能加点甜的?”
少徽一闻味道,整个脸皱成一团。
“你不能吃苦,就觉得别人也不能了?”
荀珩挖苦道。
“她吃不下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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