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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的冻伤在光线明亮处看着更加严重些,用温水复温后,自己草草上了药。
都说十指连心,末梢神经损伤造成的痒痛让陆征难以入眠,只伏在办公桌上眯了一小会就醒了。
“去里面睡吧。”
白榆盥洗完毕,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他匆匆来到卫城,带的衣物行礼不多,好在陆征有些崭新的衣物备用。
由于宽大的缘故,肩线有些松垮地塌了下来,白榆用毛巾擦干湿漉漉的头发,端着杯子喝了几口热水,总算感觉从里到外被冻僵的身体渐渐活泛了起来。
“你进去睡,我在外面。”
陆征没有看他,单手支头坐在椅子上,打算就这么凑合浅眠一会儿。
“你不是要连续几天外勤吗?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白榆拄着支架跳了几步,推推他的肩,“屋里暖和得很,我拿床被褥睡地上就行了。”
陆征没有接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一片在瓶盖上递给白榆:“止疼片,吃过再睡吧。”
白榆很少用药,也没想到陆征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但还是接过药片吞了下去。
许是因为带了些许镇定安眠的成分,他这一觉睡得还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依稀的脚步声出现在卧室门外。
陆征洗漱的声音已经刻意压轻了,但白榆还是瞬间清醒过来。
那脚步渐近,似乎下一刻就会响起叩门的声音。
但陆征只是顿了顿,又转身而去,阖上了值班室的大门。
足足十分钟后,白榆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墙上的挂钟指向9点半,屋外已是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与皑皑白雪连成一片,晃得眼睛发酸。
值班室里的一切还是和来时一样,干净整洁。
盥洗室里,两只刷牙的杯子整整齐齐放在一起,墙壁上又多了一只挂钩,昨晚他用过的毛巾已经被挂了上去。
罐头与干面包放在茶几上,白榆拿起压在下面的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热一下再吃。
他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不明白陆征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这个人总是淡淡的。
即便在踏破生死之后,他依然可以保持着彬彬有礼,疏离的距离,却又细心得无微不至。
就像他留下的那缕雪松和海洋信息素的气息,若有若无,如果打开窗户,被风一吹,也许一会儿就散了。
白榆的视线移向案头的日历,今天是12月29日。
他望着空荡的屋子发了会儿呆,不容自己再继续想下去,干脆联系了韩凯,协助做些案头工作。
第二天下午,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一位提着医用手提箱的人站在门口。
那人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身为alpha却气质儒雅,显得礼貌温和。
“你好,我是城防所的医生简铭,陆中校让我来给你换药。”
白榆不喜欢麻烦别人,“我的伤自己可以处理,不用您特地跑一趟。”
简铭笑了笑:“陆征给我打了电话,怎么,要让他亲自跟你说?”
“哦不用,请进。”
白榆侧身一让。
简医生蹲下身替他拆除了右腿外的固定,把伤口形成的血痂用生理盐水和酒精消毒过后,仔细涂上敷料。
“情况不错,保持两三天换一次药,记住多休息、少动,伤处不能沾水。”
他一边缠着绷带,向白榆叮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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