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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侧脉搏的跳动带着信息素的气息渐渐扩散,陆征怕压着白榆的伤处,撑起身体温柔地看着他。
可白榆却兀然捉住陆征的手,在对方微微惊诧的神情中,指尖一个一个挑开衣扣,露出白皙的伤痕累累的皮肤。
“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吧。”
琥珀色的眼瞳含满水汽,像窗外五月的雨,淅淅沥沥,无法停歇。
陆征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不怕我失控变成真的标记?”
他轻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轻舐过锐化的齿尖。
白榆低笑一声,手上的力量压下去,把陆征的脸庞摁向自己脖颈。
浑身伤口太多,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连齿尖刺破皮肤的时候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可当那股雪松信息素缓缓注入体内的时候,白榆还是悄然流泪了。
他怔怔地看着墙顶的白炽灯光,咽下满腔酸涩。
凌晨2点,监护室的灯依然亮着,透明玻璃里,露出一个插满仪器管子的身影。
其实如果不是门上的姓名,白榆根本看不出躺着的人是乔扬。
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额头和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腿都打了石膏和绷带,裹得像个木乃伊。
白榆抬起手,轻叩两声,躺在陪护床上的沈长翊就立刻醒了,他看着白榆装束整齐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预感。
沈长翊整整衣服,随手带上门,“你伤还没好,又要去哪?”
白榆没有回答,眼神瞥向里面躺着的人。
“爆炸发生得太突然,乔扬离魏岚最近,第一个冲上去把人护住了,爆炸冲击和倒塌的墙体先砸到了他的身上。”
沈长翊平静道:“医生都已经尽力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得看他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你担心也是无用。”
“什么叫醒不过来,他是会死还是……?”
白榆声线沉冷。
沈长翊扯了扯嘴角,“其实从医学上讲都有可能,但现实你也知道,醒不过来就是死。
这里的医疗资源不可能长期维持他的体征,眼下卫城几乎被切断了一切物资供给,根本耗不起。”
“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不是看在他救了魏所的情分和陆队的面子上,这样的重伤已经被放弃了。”
白榆没有分辩,他抬眼看向沈长翊,对方面色有些苍白,一只胳膊缠着绷带,仔细看身板也不像平日里那般挺直,应该也受了内伤。
“你情况怎么样?”
他问道。
“我没大碍。”
沈长翊看出他上下打量的目光,倏然间淡淡一笑,“白榆,你有话直说。”
“我想出城。”
白榆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眼帘微垂,在灯光里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去哪?”
“12区。”
沈长翊眉梢微挑,气息在胸腔间几起几落,终是化作一声低叹:“我猜到你会去找萧尹,但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无所谓,早去晚去都还是要去。”
他单用右手就熟练地解开左臂上绷带系的死结,把吊着的那只胳膊放了下来,轻轻甩了甩。
“你这是做什么?”
白榆语气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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