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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她颤抖着去摸手机,发现谢临风的手比她更冰。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让谢临风想起七年前那场改变人生的车祸。
他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见儿子额角的纱布,护士正在调整点滴。
谢江低头刷着手机,嘴角还有笑意——就像当年躺在ICU的自己,为了不让江羡担心,硬撑着插满管子也要开玩笑。
“不进去?”
江羡把热咖啡塞进他手里。
谢临风摇头,咖啡纸杯被捏得变形。
他记得太清楚了。
挪威站,同样的雨天,同样的护栏撞击。
那时他满脑子都是“终点线后要跟江羡求婚”
,却在昏迷前最后一秒看见戒指从赛车服口袋飞出去,滚进血泊里。
“你当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江羡突然问。
谢临风盯着自己虎口的疤——那是复健时摔碎玻璃杯留下的。
“想着你。”
他哑声说,“想着必须醒过来,不然某个傻子要哭晕在ICU门口。”
江羡踢他一脚,眼圈却红了。
病房里,谢江正在看比赛录像。
门被推开时,他迅速锁屏,但谢临风还是瞥见了画面——日本站,自己因0.3秒之差痛失冠军的经典镜头。
“研究黑历史?”
谢临风拖了把椅子坐下。
“研究你怎么在爆胎情况下保住的亚军。”
谢江咧嘴笑,牵动伤口又“嘶”
了一声。
谢临风扔给他一罐冰可乐:“当年可没这待遇。
你奶奶直接带鸡汤杀到车队,当着全队骂我找死。”
“遗传嘛。”
谢江单手开罐,突然压低声音,“爸,其实我手机里……”
他划开相册。
谢临风呼吸一滞。
那是江羡从未给他看过的照片:昏迷中的自己左手打着石膏,无名指却固执地勾着婚戒;另一张是复健时,他满头大汗地对着病房镜子练习单膝跪地——戒指藏在病号服口袋里。
“妈设了密码,但我六岁就破解了。”
谢江得意地挑眉,“她有个相册叫《我的勇士》,全是这种——”
谢临风夺过手机。
下一张照片让他喉咙发紧:刚能下床的自己趴在病房地上,颤抖的手正够向床底——那枚滚落的求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深夜,谢江被伤口疼醒,发现父亲坐在窗边看赛道图纸。
“睡不着?”
谢临风头也不回。
“您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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