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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谢江轻声叫他。
谢临风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臭小子,最后一圈超车那么冒险,万一——”
“没有万一。”
谢江打断他,走过去坐下,肩膀贴着父亲的肩膀,“因为是你教我的。”
谢临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掩盖什么情绪:“……比你老子强。”
谢江鼻子一酸。
他记得小时候,谢临风总爱用这种粗暴的方式表达感情——他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时,谢临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拍趴下,却笑得比谁都骄傲:“好小子!
不愧是我儿子!”
现在,他终于听懂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
江羡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虽然大部分是外卖,但她坚持要煎牛排,理由是“庆祝必须要有仪式感”
。
谢临风开了瓶珍藏多年的红酒,倒进三个杯子,推到谢江面前时却突然皱眉:“等等,你明天还有采访,不能喝。”
谢江目瞪口呆:“爸!
我都拿世界冠军了!”
“冠军也得听老子的。”
谢临风理直气壮地把酒杯挪走,换成了果汁。
江羡在一旁笑出声:“行了,你二十五岁的时候醉得抱着电线杆喊我名字,还好意思管儿子?”
谢临风:“……”
谢江爆笑,趁机偷喝了一口红酒,被谢临风瞪了一眼,却罕见地没再阻拦。
餐桌上渐渐安静下来。
谢临风忽然开口:“阿江。”
“嗯?”
“那个弯道……”
谢临风盯着酒杯,声音很低,“我当年没敢那么切。”
谢江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父亲指的是什么——二十年前,同样的赛道,同样的决胜圈,谢临风因为保守了0.1秒的刹车,与世界冠军失之交臂。
“我后来无数次做梦都在想,如果当时再狠一点……”
谢临风抬起头,眼神复杂,“你今天证明了我没错。”
谢江喉头发紧。
他想起自己冲线那一刻,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不是车队的欢呼,而是谢临风沙哑到几乎破碎的一句:“好样的。”
原来那不是夸赞,是释怀。
深夜,谢江睡不着,溜达到自家车库——那里停着两辆车:他的冠军赛车,和谢临风退役前的最后一辆战车。
月光透过天窗洒在两辆车上,像是给它们镀了一层银边。
“就知道你在这儿。”
谢临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江回头,看见父亲披着外套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妈批准你喝了?”
谢江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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