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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什么?!”
本该驶向颁奖区的赛车突然拐进维修通道。
谢江跳下车,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一把拽下头盔冲向观众席。
谢临风正撑着栏杆往下探身,就被儿子扑了个满怀。
“老头……”
谢江的声音闷在父亲肩窝里,混着汗水和机油的味道,“你的冠军。”
镜头捕捉到谢临风通红的眼眶。
他抬手想揉儿子头发,却最终只是重重拍了下他的后背:“臭小子……”
江羡不知何时挤到前排,举起手机对准父子俩:“笑一个!”
快门按下的瞬间,谢江突然抢过父亲手里的旧护目镜戴在头上,而谢临风正偷偷用袖口擦眼睛。
背景里,方格旗与烟花将夜空染成金红。
窗外,阿布扎比的月光洒在冠军奖杯上,金属表面倒映着三代人的影子——意气风发的少年,眼角带笑的中年夫妇,以及玻璃反光里,那个五岁男孩偷偷摸方向盘的剪影。
7.传承
领奖台的聚光灯灼热刺眼,香槟的金色泡沫飞溅在空气中,全场观众的欢呼声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谢江站在最高处,奖杯沉甸甸地压在掌心,他的视线越过闪光灯和人海,望向观众席——
他的父亲,谢临风,那个曾经在赛道上无所畏惧的男人,此刻正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眼眶通红。
江羡站在他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像是无声的支撑。
谢江深吸一口气,举起奖杯。
“这个冠军——”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赛场,微微发颤,却坚定无比,“属于我的父亲,谢临风。”
大屏幕瞬间切换到观众席的特写。
谢临风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江羡笑着搂住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谢临风却只是摇头,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那是谢江第一次见到父亲哭。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谢江!
最后一圈的超车简直不可思议!
当时你在想什么?”
谢江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冠军戒指——那是谢临风当年求婚的同款,内侧刻着父母的名字。
他笑了笑:“其实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是我爸的声音。”
“他说了什么?”
“他说——”
谢江顿了顿,眼神微微放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时速的弯道,“‘阿江,赛车最怕的不是输,而是不敢赢’。”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闪光灯疯狂闪烁。
一位资深记者轻声感叹:“这简直……像是命运的轮回。”
谢江看向他,忽然笑了:“不,是传承。”
推开更衣室的门时,谢江愣住了。
谢临风独自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他小时候的卡丁车头盔——红黑相间,侧面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卡通贴纸,是五岁的谢江自己画的“冠军奖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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