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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出息,虞心幼。”
裴灿用拐杖点了点地板,意有所指,“这才哪到哪。”
虞心幼越过他的脸,看向蜿蜒向下的楼梯,岔开话题,为那层捅破的窗户纸盖上了薄纱:“你下楼慢点儿。”
裴灿留给他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伴随这声笑,薄纱好像被掀开了一个角,轮不到虞心幼去做什么,它又自己垂下,重新盖好。
如此这般,她那被扰乱的心神倒显得多余,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虞心幼轻轻蹙眉,涌上丝丝无力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裴灿。
这会儿功夫,始作俑者早就拄着拐下楼了。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显笨重,长得好的人就是这样,哪怕瘸腿儿了,拄拐了,气质这块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虞心幼站在裴灿的视线盲区,一直目送他平安抵达二楼。
他在平地站稳的一瞬间,抬头朝三楼的楼梯口看了一眼。
明知道自己处于视线盲区,虞心幼还是在撞上他的视线时,还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意避开。
根本无事发生,她莫名的心虚显得格外突兀,虞心幼有点生自己的气,没在门外久留,抱着饭盒回了屋。
虞心幼理了理书桌,腾出一块地儿摆饭盒。
打开盖子的刹那,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吸引她的味蕾,轻易被勾起食欲,肚子配合地叫了两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饿的。
她晚上不喜欢吃太油腻的食物,裴灿点的都是清淡爽口的菜,合她胃口。
其中有个饭盒里面装的是新鲜果切,左边是车厘子,右边是西瓜,饭盒上贴了便签,写着一行飘逸的字:西瓜比车厘子甜,先吃左边的。
虞心幼有过几次被暖男追求的经历,这种来自细枝末节的用心,她一开始觉得难得,心怀感激和歉意。
后来她发现,这些人在她这里碰壁后,都会扭头用同样的招数攻略新目标,无一例外。
她才渐渐意识到,这些用心只是看似用心,实则成本低廉,可以无差别对任何人使用。
那么裴灿呢。
在行动不便的情况下,他背着保温盒,拄拐一步一步走上旋转楼梯,将饭菜送到她手边。
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不需要做这些,就算要做,他也大可假手于人,总之,可以找到上百种理由,让他没必要这么做。
但他做了。
她有过跟裴灿相处的经验,知道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她以为,他不曾将别人伺候他的细枝末节收入眼中。
便签上的字打破了她对裴灿的既定认知。
虞心幼发现她没有办法将裴灿和那些人归为同类。
她拿出手机对着装水果的盒子拍了张照,发给姜素,那行字也入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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