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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苏雯这样麻木的社畜,面对柔弱胆怯的阿兰也会忍不住溺爱一下。
当然,更大的原因则是,尽管剧情在这样走,台词也在这样说,可种种声画信息传递给苏雯的感觉,却始终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扭曲潜藏在看似平静的剧情之下。
镜头下呈现出一种微妙的讽刺,以致令保罗这种种暴论,都沦为庸常。
保罗身上似乎有太多人的影子,可是,是否是苏雯自己想得太多呢?毕竟方可以说到底还是个男人。
话说这部片子不是一部男铜片吗?拍男铜片骂男铜,这跟大女主文不爱女有什么区别?搞抽象的吗?
苏雯看得疑神疑鬼。
随着剧情的一步步发展,苏雯的猜测却似乎在变成现实。
尤里就仿佛是观众们的摄像头,观众们通过她的眼睛得以窥入保罗和阿兰两人隐秘的世界,一览无遗。
他们初时还稍微收敛,但随着日子过去,逐渐猖狂肆意,如胶似漆,爱情就像咳嗽一样难以掩饰。
然而在每一个甜蜜的时刻背后,或多或少,观众总能发现尤里的存在。
尤里的存在感逐渐扩大,即使不直接出现在画面中,观众也自然而然会带入到尤里的视角中。
整座房屋就好像她的第一人称镜头。
而这个温驯刻板的女人,在观赏丈夫和情人的幽会中时,脸上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掺杂着困惑与专注。
她观赏他们互动的眼神,和欣赏一幅画、一幕戏作、一首乐章,没有本质的区别。
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抽离的悠然自得。
尤里在居酒屋中约见了春奈。
这是一个平静的午后,路上连太阳都带着慵懒的困意。
在撩开帘子的一瞬间,屋外有些刺眼的光芒透过经纬线,转变成柔和的亮度洒落。
她打量着这个自己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这是一个狭小的屋舍,层高低矮,光线不足,此刻其实并未到正式的营业时间,春奈有些无聊地跪坐在一处小几前,正在摆弄着她新买的没用的小玩意。
春奈依然是男装打扮,她对尤里这次会见有几分惊讶和好奇,但很快又变为得意。
她满心以为,这是自己所说的话得到验证,她带着一种先知对凡人的怜悯,一种本职业对正经女人无伤大雅的幸灾乐祸,招待尤里这个可怜的女人。
体谅尤里此时或许心情不佳,春奈积极地发挥职业习惯,打开话茬。
她先从自己说起,毫不避讳地告诉尤里,自己从前在祇园东的新桥屋工作,曾经是一名再老实本分不过的艺妓。
“不过现在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我过着健康又符合市井规范的生活。”
尤里似乎在春奈的主动剖白中卸下心房,她告诉对方:“我看到了。”
“什么?”
“我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拥抱,依偎,亲吻,这无疑是爱着,对吗?”
“当然。”
“我也看到保罗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吃醋,彷徨,不安,这也是爱?”
春奈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眼珠子轻轻移动,凝视上尤里清冷中带出些许忧愁,忧愁里又有几分似喜非喜的回忆的脸庞。
她的声音放轻了:“是的。”
“很奇怪呀,我是他的妻子,这当然是一种背叛,可在感到生活的被入侵之余,我又从中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欣喜。
他们似乎连苦涩的争吵,都别有美感。”
尤里微微蹙眉。
春奈眨了眨眼:“所以,你不觉得生气、失落、愤怒、悲伤,或者任何一种吗?”
“生气?或许有一些吧。
单独看着保罗在面前伪装的时候挺厌烦的,但是他与阿兰一起出现的时候,倒是也还好。”
尤里略一侧头,发现不知何时,春奈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连呼吸时轻轻起伏的皮肤都一览无遗。
“尤里夫人,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可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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