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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宁怔了怔,还不知该怎么回答,路行川已大步走上来,将他挡在身后,对管家道:“我跟你回去。”
路行川面无表情,语气冷淡而坦然,仿佛对此早有预料,转过头面向姜以宁时又安慰地笑着说:“宁哥,你先早点休息,我会和爷爷说清楚的,别担心。”
老管家看着他们,抱歉地颔首,重复了一遍:“老爷的意思是,请您二位一同回去。”
和姜以宁在一起的事,路行川没有宣扬,却也从未遮掩过,他并不在乎翟弘礼知不知道、同不同意,只要老爷子不问,他就不说,彼此相安无事,心照不宣。
姜以宁则是没想到那么远,因为专注地享受当下,而刻意忽略了一些现实问题,但其实心里也清楚,他们始终还是要面对现实。
他无声地叹息,下定了决心,轻轻握住路行川的手:“没关系,走吧。”
路行川也回握住他的手,像是怕他会从指缝间溜走,力气用得有些大,手背的皮肤都绷紧了,又怕弄疼了姜以宁,下意识地松开手指,被对方重新紧紧扣住。
“嗯。”
路行川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目光坚定。
深夜,偌大的园林宅院格外寂静。
管家将二人引至园中,临近目的地时,忽然停住脚步:“小少爷,请先留步。”
路行川仍和姜以宁手牵着手,闻言也不愿放开:“爷爷不是说让我们一起吗?”
姜以宁捏了捏他的手指,冲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个安抚的弧度:“或许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我说吧,你先等我一会儿,没事的。”
路行川喉结滚动了下,眼中盈满了担忧,最终还是在姜以宁的坚持下低头松开了手。
保镖们按主人家的吩咐拦住了路行川的去路,姜以宁继续沿着回廊向前走,水榭里,翟弘礼正往池中撒着鱼食。
“坐。”
他背对着姜以宁,头也不回地说。
姜以宁却没有坐下,只是安静而恭谨地站着,背脊挺得笔直,等待着翟弘礼的问话。
鱼食簌簌落入水中,锦鲤争相跃起,搅动的细碎水声使沉默也显得刺耳,凝滞的压迫感让姜以宁不禁攥紧了掌心。
“三十三岁……”
翟弘礼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比小川大了一轮还多,若是再长几年,都可以做他的父亲了。”
姜以宁眼睫颤了颤,老人终于转过身,审视般的目光直刺过来,语气也带了责备:“如果你今天是二十岁,我绝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以宁,你不是孩子了,该明白什么是分寸。”
从那天宴会后,路行川找管家请来家庭医生,为姜以宁“看病”
,老管家事无巨细又报告给翟弘礼,他再派人去仔细查,很多事情便拨云见日了。
之所以一直没戳破,是因为觉得这事原是个意外,本就不算体面,细究起来还是桩悖逆伦常的丑闻,当然最好暗地里解决。
翟弘礼遂对路行川旁敲侧击,想介绍李家的女孩儿给他认识,却被屡次拒绝。
路行川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却不直接提姜以宁,聪慧的少年人很懂得示弱,每每转移话题,说起从前在孤儿院的生活,老人便又忍不住心软。
姜以宁到底对路行川有恩,在青春期遇见这样惊艳的人,年少慕艾也再正常不过,也许只要尝试过,满足了那种好奇的欲望,以后就不会再有执念。
反正他们年纪差了那么多,怎么也不可能长久,早晚会分开。
翟弘礼如是想,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搞得人尽皆知,影响翟家和路行川的声誉,便对他和姜以宁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是他年少无知,等过些时候习惯了豪门生活,见到更广大的世界、见过更多年轻漂亮的优秀的女孩男孩,自然不会再执着于一个姜以宁。
但事情却没像翟弘礼想的那样发展。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不仅路行川迟迟没有和姜以宁分开的意思,翟湛英也还对姜以宁念念不忘,大半夜不知道发什么疯,竟把侄儿和前夫的背德恋情捅了出来!
公关处理得再快,也挡不住坏事传千里,为了路行川的未来考虑,必须当断则断了。
翟弘礼直视着姜以宁,恩威并施道:“你对翟家有恩,我不会为难你。”
“只要你和小川分手,我就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还可以再给你一笔补偿。
外面的流言蜚语,我都会帮你解决,你也不想他受人非议吧?”
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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