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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鸣风被问得一愣,支吾了两声,话音突兀地止住,下意识还有点心虚。
怎么听起来,他好像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始乱终弃的渣男?
但再转念一想,不对啊,程骞有什么理由指责他呢,姜以宁是他少年时的白月光没错,可程骞那时候不也暗恋姜以宁么?
在知慕少艾的年纪,遇上这样一个美好到近乎虚幻的人,任谁都很难不心生向往。
他们俩是大哥不说二哥,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才会一起买醉,而后意外酒后乱性。
说醉到完全不认识人肯定是假的,毕竟真醉到那程度也硬不起来,只是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情绪,无论是嫉妒、愤怒还是情欲。
两个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打架打到床上,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先开始的,反正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第二天醒来又差点打了一架,各自冷静几天后,再坐下来谈判,到底没决裂到老死不相往来,反而是维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吵吵闹闹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他们曾是针锋相对的情敌,更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彼此信任的朋友,也是一对别扭古怪的恋人。
白月光是可望不可即的幻影,眼前人才是真正携手的伴侣,赵鸣风心里很清楚,面上却总张不开嘴,扭捏地咳嗽一声:“那什么,我怎么对你,你还不知道吗?非要我说出来。”
程骞不认可他的答案,面无表情道:“我没和你开玩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说清楚。”
“不是,哥们儿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
和一贯无所谓的淡然不同,眼前男人冷峻的脸上是他所陌生的严肃表情,赵鸣风一时语塞,咬咬牙道:“这样吧,咱们换个时间,回去再聊好不好?”
程骞看着他,不说话,明显是不好的意思。
赵鸣风被那如有实质的视线盯得脸热,别开目光道:“我都让你在上面了,还不够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而且我找姜以宁也是为了我们的事业着想,最简单纯洁的互利互惠关系,双赢的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程骞再次开口打断。
“结婚?”
话题转得太快,赵鸣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当真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纠结地皱了皱眉:“也没必要结婚吧?”
“其实结婚就和合伙开公司差不多,我们的财产和名声,一切社交网络、人生经历和未来规划,早就深度绑定,有没有那张纸都区别不大。”
赵鸣风自觉想得周到,还举例说:“你看以宁和那个姓翟的离个婚,多伤筋动骨啊,万一我们哪天也闹掰了,有个结婚证还更麻烦。”
“所以你想过和我分手?”
程骞道。
赵鸣风十分冤枉地摊开手:“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程骞已得出了结论:“你害怕分手,不敢和我结婚。”
男人垂眼,唇角微勾,哧地轻笑出声:“胆小鬼。”
这话赵鸣风可就不爱听了,当即反驳道:“说谁胆小呢?我才不怕,只是……哎呀,这个问题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懂。”
程骞抬眼看他:“你真像一个绝望的直男。”
赵鸣风挑眉:“喂,骂得太难听了吧,给你机会撤回啊。”
“既然不怕,我现在就预约,明天民政局见。”
程骞并不接他的茬,只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很挑衅地补了一句:“谁不去谁是孙子。”
事关男人的尊严,赵鸣风颇不服气道:“去就去,谁怕谁!”
包厢门被推开,赵鸣风和程骞一前一后走进来,神色并无异样。
“抱歉,刚才有点急事,怠慢各位了。”
程骞歉意地颔首,“我先自罚三杯。”
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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