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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抱起书包,低着头步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引起同类的注意。
某种程度上他并没能如愿,在他谨慎地往前挪时,周遭的丧尸都在看着他。
但谁都没有上前,反而自动往两边退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丧尸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浑浊的眼球死气沉沉盯着他,好像麦汀汀是什么洪水猛兽,离得越远越好。
有一些皱了皱鼻子,甚至做出呕吐的反应,麦汀汀身上的淡香于他们而言是相当刺鼻的存在。
看,这才正常。
少年自嘲地想,所有丧尸都厌恶自己才是正常的,像刚才那样都冲着自己扑来,才不对劲。
若在平时,小美人会感觉有些受伤,不过今时不同往昔,还是找到水源最重要。
接下来的路程麦汀汀都贴着墙根走,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虽然所有丧尸的视线仍旧伴随着他转动。
他们什么也不做,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一道道来自死亡的枷锁缠绕得他几乎窒息。
走在可怖的万马千军中,少年紧张得要命,好在有惊无险通过了二楼大厅。
他摸索着走下楼,却发现一楼是空的。
这里的门窗封得并不严密,地上已然积了厚厚一层暗黄色的尘土,麦汀汀赤脚走在上面,产生了一些模糊的联想,似乎是在海边的沙滩。
然而北极星上他能够去到的地方根本不存在海,更别说沙滩了。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是……被感染前的、他的人生吗?
圣所的外面很安静,完全听不见风声。
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麦汀汀并不知道灾厄什么时候才会过去,以往他都是在“冬眠”
中度过,完全没有判断力。
不过,之前倒是听见沈砚心和戚澄提起,当“暴风眼”
来临,外面会有短暂的平静,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他们打算趁着暴风眼出现时分批次外出巡逻和猎食。
沙尘暴是不该有暴风眼的。
植被如此茂密的森林也不该产生尘暴。
如此违反自然规律的两点,就算是已经比普通丧尸聪明得多的沈砚心几人也没有考虑过。
他们只是隐约觉得隔一段时间就会突发的灾难有些怪异,却并没有谁把它和杀戮游戏的幕后主使联系在一块儿。
如果这真的是“暴风眼”
,自己是不是也该出去寻找小么幻象中那片水域呢?
就在这时,背包里叽叽咕咕动了动。
附近没有别人,麦汀汀赶紧把包打开。
小小的人鱼躺在毯子上,把自己蜷缩成一个逗号。
小手抱住自己的尾巴,让凉冰冰的鳞片贴着红彤彤的脸颊,试图降温,却是徒劳。
发着高烧的婴儿不舒服地嘤咛,声音也小小的,像一朵幼嫩的蒲公英,很快吹散进风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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