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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终云晚并不是忘记了以前的事,而是失去了那段记忆。
在他夜不成寐,痛苦至极的那些日子里,终云晚也跟他一样伤心难过。
他回想着宋漪刚才告诉他的话,仿佛能看到幼时的终云晚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那么小,那么脆弱。
奚厌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心脏像是被锋利的刀划开,留下血淋淋的伤口。
为什么当年宋漪让他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做出反抗。
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也认为那样才是对终云晚好,才会连终云晚的想法都没有问过,就轻易接受了宋漪的要求。
就像瞒着终云晚以前的事一样,也是他自作主张,觉得这样才能让终云晚接受自己。
到头来,只是惹得终云晚更加伤心。
奚厌深深吸了口气,握拳的指关节泛白,带着细微的颤抖。
回到房间时,终云晚还缩在被窝里熟睡。
奚厌把装着药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定定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不知道在他离开后,终云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如果在终云晚长大的过程中,他都一直在终云晚身边,该有多好。
奚厌眸色微沉,手背在终云晚脸上轻轻抚过。
少年嘴里发出几声轻哼,眉尖微蹙,似乎要被他的动作弄醒。
刚想收回手,那张白软的脸蛋就蹭了过来,纤长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
少年的嗓音像在说梦话一样黏黏糊糊,又甜又软:“哥哥……”
第72章
那两个字的发音又轻又软,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仿佛只是一句梦呓。
奚厌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撑在床边的手缓缓攥成拳,黑眸里闪过罕有的紧张和纠结。
几乎是刚听到终云晚念出那两个字,他就想起终云晚以前软软地用这个称呼喊他的样子。
难道终云晚想起以前的事了?
在这一刻,奚厌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喜悦。
如果终云晚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回忆起那时难过的情绪,会不会又感到伤心。
奚厌的指骨曲起,视线落在终云晚轻轻蹙起的眉心,薄唇紧抿。
天色渐渐转黑,在床上熟睡的少年乌密的眼睫微颤,终于悠悠转醒。
在奚厌凝重的目光中,终云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他:“你坐在这干嘛呀?”
奚厌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没什么,来喊你吃晚饭。”
终云晚不知道男人在这里一动不动地坐了几个钟,点点头爬出被窝。
下床时,他突然感觉手心有些黏腻,轻轻“咦”
了一声低头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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