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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外有员工收到了一束玫瑰花,笑着从她办公室门前走过。
一阵风吹来,她好像闻到了满屋的玫瑰花香。
安雅一阵恍惚。
————
没有虚与委蛇,也没有委曲求全,两天后,安雅带着人去了小鲜肉的住处,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可就在上楼后,楼梯间里传来声音。
有警告声有拳脚声,还有压抑着的呼痛声。
她站在那静静听了一会,没推开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门,怎么来的,又带着人怎么下去。
她让人先走,自己却驻足在停车场,靠在车身上,等人下来。
大约十分钟后,停车场里响起了几人的脚步声,安雅抬头,顺着声音方向瞧去,看见了骆桀。
走在众人前头的骆桀脚下一滞,错愕的目光仅仅一秒停留在安雅身上,随后转头与身后的几人说了两句,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上车先行离开。
不到五分钟,偌大的停车场也就只剩下遥遥相望的这两人。
“你刚才在干什么?”
骆桀扬眉笑了笑,“你那个小男朋友不识好歹,我帮你教训教训他,怎么?生气了?”
“我的事需要你管吗?”
骆桀沉默片刻,而后说:“最近闲着无聊,你就当我多管闲事。”
两人四目相对,整个停车场静得吓人。
骆桀以为安雅会说点什么,哪怕是什么尖酸刻薄的话也好,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骆桀想叫住她,可脚下像是长了钉子,嘴上似乎沾了胶水,迈不动脚也开不了口,直到安雅的车消失在视线中,这才低头苦笑,落寞自嘲了一句,“多管闲事。”
晚上风很大,安雅开车驰骋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
这条路是回家的路,路边无数灯光坠下,她降下窗户迎着风,听着汽车的轰鸣声,她想回家一趟,想告诉妈妈,有个男孩子对她很好,她想让妈妈看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她开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还没停进自家车位,就瞧见邻近一车位停着的车上,一对情侣抱在了一起。
安雅觉得眼熟,车缓了缓,清楚从车窗里看到那个女人,是她两个多月没见过的母亲,而那个男人,是个陌生的男人。
刹车下意识踩下,车横亘在两人面前。
车内的母亲听到动静望了过来,与车里的安雅四目相对。
但很奇怪的是,安雅母亲表情从容淡定,被亲生女儿撞破奸情毫无羞愧之意,甚至坦然从车上下来,走到安雅车窗前,示意她降下车窗。
安雅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深吸口气,将车窗降下。
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就是我们夫妻的生活方式。”
安雅笑着问她,“所以,根本就没有谁对不起谁。”
她的母亲年轻美丽,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谁对不起谁,没有法律规定婚姻一定是因为爱情。”
少年时,安雅总觉得父亲婚内出轨,对不起母亲,一直以来,对父亲乃至对这种虚伪的婚姻厌恶至极,现在面前赤裸裸的一幕却告诉她,这场婚姻,你情我愿,没有谁对不起谁,很平等。
车辆启动,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深刻的印记,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停车场。
安雅逃似得逃离那个地方。
她想起自己这趟回家的缘由,活像一场笑话。
那些年她对父亲的怨恨,也好像是一场笑话。
她肆意驰骋在空旷的马路上,这儿是郊区,没什么人,漫天星光坠下,她迎着风油门踩到了底,整条空旷的马路到了尽头。
但她速度没降,后视镜里如幻影一般飞速后退,在逼近尽头的提示牌前,她猛踩刹车,轮胎和油柏路剧烈摩擦燃起一阵白烟,刺耳声震天,但车却安稳停在提示牌的咫尺之前。
没有惊魂未定的情绪,安雅从容靠在座椅上,表情淡漠看向前方。
空旷的郊区,一点也不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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