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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忽又道:“柴家少爷脾气可真好,跟奴婢说话没一点儿架子,长得也俊,年纪……”
絮絮叨叨吹了一大堆柴景之的彩虹屁。
等她吹完,五娘慢条斯理的道:“你可知除了各县的童试案首,能去考祁州书院的都是些什么人?”
冬儿点头道:“听丰儿说了,大都是京中的世家子弟。”
五娘点头:“既知道,还胡思乱想个什么。”
冬儿:“奴婢就是觉得柴家少爷,柴家少爷……”
说着有些说不下去了。
五娘接过话头:“觉得柴家少爷跟我说话轻声细语,给我好吃的,又留在他马车上补觉,晚上还让温良给我送了山楂糕,所以,你觉着他对我有意。”
冬儿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被自家小姐这么当面说出来,便有些不妥,毕竟都是她自己想的。
五娘看着她叹了口气:“我知你是为我好,盼着我能找个好夫婿,好婆家,顺顺遂遂的过后面的日子,可你怎么不想想,我一个土财主的庶女,就算给我搬个梯子,又能够上人世家公子的高枝儿吗,至于他跟我说话轻声细语
,那是人家身为世家公子的涵养,你昨儿又不是没瞧见,人家跟马夫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至于给我吃的,留在他马车上补觉,送山楂糕,也因他跟二哥相投,最要紧还有一点,我现在可不是五娘而是五郎,你要非说他对我有意,难道是龙阳之思吗。”
五娘这话可吓到了冬儿,虽说没念过书,但龙阳还是知道的,想想还真是,自己就瞧见了柴家少爷对小姐好,却忘了小姐现在不是小姐而是少爷,真要柴家少爷有什么想法,不就完了。
想着小脸都白了忙道:“是奴婢错了,柴家少爷没旁的意思。”
五娘就是要吓唬这丫头,省的她有事没事乱想,这要是养成习惯,以后看见自己跟男的说话,就觉人家对自己有意,岂不麻烦。
冬儿真被五娘吓住了,一晚上再没提一句柴家少爷,五娘落个清净,睡了一晚的踏实觉。
次日见到温良都没昨儿那么亲了,很是客气,对于冬儿的表现,五娘颇为满意,对于柴大少爷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不过,五娘想敬而远之却忘了便宜二哥,柴家大少估计是头一次遇到同年龄且脾气相投的知己好友,恨不能天天凑在一起说话,故此,二哥又上了他的马车,而便宜二哥生怕柴景之让他作诗,死活把五娘也拖了过来。
于是,仍跟昨天一样,柴家大少跟便宜二哥两位相见恨晚的知己中间多了五娘这个拖油瓶。
当然,对五娘也有好处,就是能继续坐着柴大少的顶配豪华房车一直到祁州城。
五娘本来计划上车就睡觉,如此一来,就算柴景之来了兴致,让便宜二哥作诗,也没自己什么事儿。
只不过,昨儿在车上睡了半填,夜里又睡的踏实,今儿精神头实在太好,想睡都睡不着,只能听便宜二哥跟柴景之继续聊理想,聊报复,聊未来。
两人说到兴头上,真有几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势。
五娘听着心里既好笑又感慨,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这样那样的理想抱负,只不过后来进入社会之后,每天坐在格子间里日复一日的忙碌着,年少时的那些理想抱负早丢到脖子后头去了,总结来说,理想是美好,但现实就是用来磨灭理想的,所以,年少时的理想也就只是理想罢了。
正想的出神,不妨便宜二哥推了她一把道:“想什么呢,这般入神,景之叫你都听不见?”
五娘这才回神:“什么?”
柴景之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想考童试?”
五娘忽觉脑仁儿疼,本以为昨儿的事已经过去了,不想柴景之真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儿的,这是非要问个子丑寅卯不可啊,什么叫不想,这是自己想就能去考的吗。
下意识看向便宜二哥,谁知便宜二哥这会儿却掀开窗帘去看外面的风景了,明摆着让五娘自己应付,他这二哥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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