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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的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瓒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双青紫的膝盖,在肿得最厉害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一片。
很难想象,谢成玉就这样跟他说了一上午的话。
“我去找大夫!”
二话不说,裴瓒立刻往外跑,但是没几步就被叫回去。
谢成玉指了指放在书桌上的药粉,轻描淡写地说:“御赐的药粉,懒得用罢了。
“为什么?”
“反正晚间还要去祠堂罚跪,如今敷了药粉,不过是解一时之痛,明日后日还要再敷,不如彻底烂干净,废了一双膝盖更省事。”
裴瓒满眼震惊地盯着谢成玉,实在想不到他是怎么一脸平静地说出这样的疯话。
不是一直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适用了。
“谢兄,我帮你上药,很快就会好的。”
那番话还是震颤到裴瓒弱小的心灵了。
他拿起瓷瓶的手都忍不住在颤抖,也幸亏里面装得是药粉,手一抖,没撒出来多少。
不过,当他半蹲在谢成玉身前时,冰凉的掌心突然抚上了他的脸。
裴瓒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瓷瓶“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细腻的药粉撒了满地。
谢成玉蜷着手指,抬起裴瓒的下巴,眼中的笑意浮于表面,很是有些虚情假意:“你说你是裴家独子,没有兄弟姊妹,那我给你当兄长如何?”
刹那间,裴瓒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似乎也是在书房,阳光透过书架投落在他们二人身上,谢成玉说着类似的话,彼此的裴瓒尚未加冠,散着头发看起来还有些青涩,听到了长者的话,他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画面消失,裴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原主和谢成玉在学堂时发生的事,他依旧半蹲在谢成玉面前,鼻腔里除了淡淡的药粉香,还有微弱的血腥味。
“这就是谢兄耿耿于怀的吗?”
谢成玉神情一滞,没想到裴瓒会这么说,随后他抽回了泛凉的手,装作无事发生地笑着:“是我痴心妄想了。”
【赵闻拓啊赵闻拓,你看,是个人都不会像我一样轻信你的鬼话。
】
对方的心声听得裴瓒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凭着这些蛛丝马迹,他不难想象在谢成玉和赵闻拓之间发生过什么。
甚至,就算是不知道起因和细节,他也可以想到两人面对的种种压力和折磨。
特别是谢成玉。
他是谢家的未来。
整个谢家都在他的身上押注。
他不能有私心,不能有私情,要一切为“公”
。
第6章榜眼
谢成玉昨夜在祠堂跪了整晚,今日一早又被谢家老太傅惩戒,所以他的膝盖才伤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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