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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断然拒绝。
“你信不信你若不去,我有办法治你。”
秦铮恶狠狠地看着她。
谢芳华扬了扬脖子,觉得不能太过惹恼秦铮,对她的确没什么好处,遂软了态度,低声道,“您气成这样子管什么用?无非是更让李公子得意罢了。
我既然是您的人,您欺负我,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不如您冷静下来,想想办法,怎么让皇上打消今年给您择婚才是正事儿。
一切的源头不都是来自皇上吗?若是皇上不给您选婚,右相府的李公子也就不必来威胁您,您更不必拖出忠勇侯府闺阁里那个无辜被殃及的病秧子了。”
秦铮对她突然软下来的态度有片刻的不适应,但到底气怒不知不觉地在她这一段放软语气的话里给消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女人的话竟然有这么大的消火作用。
他怒火想发也发不出来了,沉默片刻,才僵着语气,板着脸问,“我够了年纪,该是择婚了,皇上的想法哪里是能那么好消的?”
“就因为难,如今才是几家都愁,您愁,右相府愁,忠勇侯府也愁。”
谢芳华看着他,沉静地分析,“所谓无利不起早,皇上为何盯着您的婚事儿?这才是根源!
您将根源给掐灭了,皇上便也就不盯着了。”
“什么根源?”
秦铮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气怒地道,“爷的根源就是我的身份,是英亲王府的嫡出,难道你要我破门而出,不要这个身份了?怎么可能?我娘不哭死,德慈太后也会从坟墓里跑出来扒了我的皮!”
谢芳华眼睛一亮,“对啊,德慈太后!”
“你想打什么主意?德慈太后早死了三年了。”
秦铮扫了她一眼。
谢芳华看着他道,“人是死了,但是魂不是还在吗?”
秦铮警惕地看着她,训斥道,“别胡说八道!
这是对德慈太后不敬!”
谢芳华难得看到秦铮恭敬谁,就连皇上他都是表面恭敬,其实心里不以为然,不看在眼里的,但是提起德慈太后,他却是面色严肃了,可见德慈太后对他是真的极好。
她慢慢寻思对策道,“皇上如今是天,但是天也有父母亲,若是你的婚事儿事关德慈太后,那么皇上是不是要顾忌些,不独断专行呢?”
秦铮冷哼一声,“若是德慈太后活着,自然会向着我,我不想娶谁,只需要去她老人家那里求一下,皇叔定然不给我指婚。
我爹也没意见,可是关键是,她三年前就死了。
除夕那日又不是她的祭日,怎么可能让皇叔顾忌?馊主意!
再换一个想法。”
谢芳华白了他一眼,“这是你的事儿,又不是我的事儿,这个不行,你自己想主意。”
“你是我的人,怎么就不是你的事儿?我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
秦铮霸道地道。
谢芳华扭过头,背过身子,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秦铮见她要睡去,揉揉额头,踢了鞋子,顺势靠在她床边的墙壁上,半躺着道,“李沐清这个混蛋,他的妹妹是妹妹,别人的妹妹就不是妹妹了?子归兄若是知道他今日跑我这里来说了这么一通话,怕是会劈了他。”
谢芳华动动眼皮,“你跑去忠勇侯府说那一番话,谢世子怎么就没劈了你?”
秦铮闻言忽然乐了,“说明他中意我娶他妹妹!”
谢芳华冷哼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
如今这京中不止是皇帝盯着忠勇侯府,就是人人都想拿忠勇侯府小姐来做挡箭牌了!
可见忠勇侯府的繁盛已经到了什么火候了。
前一世,忠勇侯府在她十六岁生辰时候被株连九族,距离如今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谢芳华敛下心神,上一世,她死时婚事儿未定一家,说明皇帝不会让朝中大臣勋贵府邸轻易结她这门亲,给忠勇侯府再多一重屏障。
上一世,她是真正被养得身娇体贵,深藏闺阁,谨守闺仪,不去打听各府公子的庚辰和行为,以及所娶谁家女儿。
所以,竟是不知秦铮娶了谁,李沐清娶了谁,燕亭娶了谁,甚至四皇子秦钰娶了谁……
上一世,除了灭门那日,南秦京城遍布着谢氏倾覆的那句童谣外,她竟一切记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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