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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就恨不得非要拆我的台吗?同是妹妹,差别怎么这么大。
你瞧瞧芳华妹妹,再瞧瞧你,哪有一点儿爱护哥哥们的样子?”
谢云继抓着黑本子在手,对谢伊瞪眼。
谢伊轻轻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芳华姐姐,你快要回来,改个要求。”
谢芳华笑了笑,“可是我觉得这个管家理账很难的,云继哥哥会的东西,你不一定能教我。”
谢伊扁嘴,气势一泻,小声道,“也是,你和我学的管家理账应该是不同的。
毕竟你将来要嫁进英亲王府,那是大家,我将来嘛,也就管理个小家。”
“臭丫头,没羞,还没议亲,就想着嫁人了。”
谢云继嗅谢伊。
谢伊脸一红,跺了一下脚,也觉得刚刚自己说的话是太不合闺仪了些,不言声了。
谢云继漫不经心地打开黑色的本子,只是一眼,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铮目光落在谢云继手中还没打开的黑本子上,眸光缩了缩,一瞬间,眼眸深不见底。
谢芳华看着谢云继的表情,她得感谢今日爷爷在忠勇侯府摆设的这场年宴,也该感谢谢林溪和那个小厮让鼓节的花团和抽号落在了谢云继和她的身上。
否则,她还要另外再寻个机会找到谢云继这个谢氏盐仓的掌舵人。
但是那样会麻烦很多,不如这样的方式将谢氏所有的经济命脉和财源势力递到谢云继的面前对他来得冲击大。
天下人都知道谢氏庞大,但是庞大到什么地步,恐怕除了当今天子,哪怕是当今天子,也不能做出准确的统计。
但是天子不能做到的事情,不代表她的天机阁不能。
至少,这个黑本子里面的东西,不能百分之百准确,也会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云继哥哥,账本很难吗?”
谢伊见谢云继拿着那个黑色的本子半响没动静,不由好奇地开口,“还有能难得住你的账本?”
众人也都探究地看着谢云继。
谢云继身子细微地震了一下,脸上神情奇异地变幻了一下,须臾,他“啪”
地合上了黑色的本子,抬头看向谢芳华。
谢芳华带着面纱,静静地坐在那里,柔弱秀美,淡淡雅致,静得如一副画。
见他看来,迎上他的视线,清透的薄纱下,眉目隐约透着几分笑意,嗓音柔软,有细微虚弱,“云继哥哥,这府里内宅的账本是奇特一些。
虽然是忠勇侯府的内宅事儿,按理说,不好劳动内宅外的人。
但是,我们都姓一个谢不是吗?我找到你,也不算出格没有规矩。”
谢云继不说话,微微抿着唇看着谢芳华柔弱沉静的姿态。
谢芳华笑了笑,叹息一声,“谁家府里宅院都有些私事儿,的确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但是自己人,知道了也就没什么了。
你说是不是?若你是外人,这个我不懂的东西,便也就不拿出来了。”
谢云继依然不说话,只看着她。
在座的都是谢氏子嗣,若说整个谢氏是个大染缸的话,那么每一家的宅院都是个小染缸。
每日里成长生活在染缸里面的这些人,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还是彩色的,包括依然保留着一颗纯洁的心的谢伊,也没少被耳濡目染某些黑暗的东西。
所以,被谢芳华这样的话一说,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本黑色的账本里面是忠勇侯府宅院里面的黑暗事儿了,而且还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糟蹋事儿。
谁家府邸里没有些背着人的糟蹋事儿呢?哪家府邸里都有!
只不过这是忠勇侯府的糟蹋事儿,谢云继虽然是谢氏的人,但对于忠勇侯府来说,到底算是外人,所以,如今他得了谢芳华这个账本,还看到了,有些奇怪特殊的表情是正常的。
毕竟,向来谢氏旁支族亲是从来不曾接触忠勇侯府的东西的,无论是政务,还是内宅。
可是今日,在谢芳华这里破了例。
当然,因为这个人是谢氏盐仓经商天才的掌舵人谢云继,所以,账本拿给她,若是账本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算是找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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