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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山喜道:“我不曾在衙门办差,倒将此等大事忘了,我这便去衙门。”
“且慢!”
陈脊阻止道:“衙门如今被陈勇和洪州把持,你如何进得去?再者,那名录也并不在衙门。”
陈脊斜瞅了沈亭山一眼,低语道:“我与孙县丞同事多年,自是知他诡谲无行。
并非我背后编排,只是他贿货公行,通同作弊之事如雪泥鸿爪,免不了叫人觉察。
为防他在刑狱上捣鬼,我曾悄悄将名录誊抄,留待他用。
此事于礼不合,我不曾与任何人谈起。”
沈亭山笑道:“不曾想你也有这‘越矩’的时候。
这名录如今放在何处?”
“在我父亲院中,你去寻?”
“我们一起去。”
看着沈亭山一字一板的模样,陈脊不禁哑然失笑,“我乃戴罪之身,能与你说上这许多已是万幸。
离开此处万不可为,莫要说笑了。”
沈亭山抓住陈脊臂膀,笑道:“不可为的事情你也办了许多,多这一件又如何?”
陈脊一怔。
这世间情理弥天亘地,公理却如寥若晨星。
若能求得公允,拆了这定规又如何?
思及此处,陈脊正色颔首,抬腿便要出门。
沈亭山连忙拽住他,“也不能放肆至此,你我跳窗离开。”
陈脊叹道:“看来要寻这公理,还是得先习得偷鸡摸狗之术。”
两人说着并肩去了。
沈亭山怎么也想不到,陈脊竟会将誊抄的名录深埋在自家后院的树下。
“呆子,莫说我编排你,你为何要将这名录传家宝似的埋起来?”
陈脊挥锄望天,喘息频频,叹道:“誊抄虽是出于善心,但实非君子所为。
此乃罪证、耻辱,若非实逼处此,我羞于再见。”
沈亭山笑道:“那你为何不直接烧去了事?”
“即要烧了又何必誊录,留此证据或可查案有用。”
陈脊说着蹲下,将土里的罐子抱出,取出名录来,递给沈亭山道:“看,这不就用上了么。”
沈亭山笑道,“行,这回再记你一功。”
说着,便细心翻阅起来。
这份名录看似平淡无奇,然而细细品读便可发现其中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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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陆文远入狱之初,直至即将出狱之际,皆有一位神秘人物造访,那便是盐法御史李永安。
沈亭山回想起崔娘与李永安管家密会一事,心下生疑,“呆子,我们得再回金凤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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